现在又嫌我穿得素。</p>

    “不用了，够穿。”</p>

    电梯里很安静，能听见机器运转的声音。</p>

    方谨行站在我旁边，突然伸手想摸我的脸。</p>

    我往旁边躲了一下。</p>

    他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放下，轻咳一声：“那个……脸还疼吗？回去敷个冰。”</p>

    电梯到了，门打开。</p>

    我先一步走出去，掏钥匙开门。</p>

    屋里的灯是亮着的，方以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他的作业本。</p>

    “爸爸！”他一看见方谨行就扑过去，“你们终于回来了，我都等好久了。”</p>

    方谨行蹲下身，揉了揉儿子的头：“想爸爸了？”</p>

    “嗯！”方以安用力点头，然后瞄了我一眼，声音小了些，“江老师也回来了。”</p>

    他不叫我阿姨，也不叫妈妈，叫我江老师。</p>

    我换好鞋，走进厨房。</p>

    冰箱里有早上买的排骨和青菜，我拿出来洗干净，准备做晚饭。</p>

    客厅里传来父子俩的说话声。</p>

    “以安，今天在学校怎么样？”</p>

    “还行，数学考了95分。”</p>

    “真棒！比上次进步了。”</p>

    “嘿嘿，妈妈说过，我是最聪明的。”</p>

    “对，你妈妈说得对。”</p>

    我拿着菜刀的手顿了顿。</p>

    切下去，刀背碰到砧板，发出沉闷的声响。</p>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妈妈那？我想她了。”</p>

    “明天吧，爸爸明天带你去。”</p>

    “那江老师去吗？”</p>

    “……不去，她有事。”</p>

    我没有事，只是他们不需要我去。</p>

    切好菜，我开始腌排骨。方谨行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我。</p>

    “晚舟，要不你也别做了，我叫个外卖？”</p>

    “不用，马上就好。”</p>

    “你脸肿成那样，还逞什么强。”他走过来想接过我手里的活，我往旁边挪了一步。</p>

    “我说了，马上就好。”</p>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退了出去。</p>

    晚饭我做了糖醋排骨、青椒炒肉、番茄蛋汤。</p>

    端上桌的时候，方以安皱着鼻子闻了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