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乔云白月光 本章:第33章

    秦尚玉当然知道这是他们理亏,对乔云说话语气是轻之又轻,又怜惜乔云孤身不远千里前来,几乎是到了哄的地步,将人迎进了为新妻准备的院子。

    秦遥站在原地,插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看着小乡奴红着眼睛,怯生生、迷迷糊糊地就跟着二哥进去了,他也下意识跟着进去。

    刚跨过门槛,秦尚玉就示意跟在后头的岑春关上门出去。

    霎时,屋子里就剩他们三人了。

    秦遥还不知道二哥想做什么,门一关上,秦尚玉扶着乔云坐下,扭头看他:“跪下,赔礼道歉。”

    秦遥:“?!”

    “二哥?你让我?”

    “没错,小云是我们的妻子,理应得到尊重。”

    说到这茬,秦遥脸又臭下来:“我可没答应要娶他。”

    “就算你不愿意,那他也是你的嫂子,难道担不得你一句道歉、担不起你跪下?”

    两兄弟的对峙把乔云吓得眼泪都止住了,下意识扯着秦尚玉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说情:“秦公子,没、没事的,我……”

    秦尚玉扶着他在大堂坐下,看见他藏在长发下红肿的额角,看见他哭红的双眼和无措的神情,心中生出两分怜惜。

    “抱歉,第一日便叫你瞧见这些。”他对着乔云好声好气,扭头看向还硬邦邦站在原地的秦遥,面色又冷下来:“秦遥。”

    已说过了,秦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但今日乔云刚来,他就给人这么大的难堪,于情于理,秦尚玉都要给乔云一个交代。要给交代,他不可能当着乔云的面,像从前那样温声细语地去哄秦遥。

    这件事闹到最后,以秦遥摔门离开为结束。

    他走了之后,乔云明显松口气。

    可见他留给尚未过门的新婚妻子的印象有多差。

    乔云脑袋发着疼,原本心情就忐忑,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新婚生活”到底会是怎样的。现在他终于得到答案了,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反而落下了。

    他静默地坐在铺着暖色软垫的宽大椅子上,低着头,似乎对这些情景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似乎受了气的人不是他。

    柔顺的向人传达“我很好欺负”的气息,秦尚玉苦恼的闭了闭眼,他从未想过大哥选中的妻子会是这样的,这一刻,连他都忍不住为乔云的未来担忧。

    这么脆弱、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的人,在秦家会活得很痛苦吧?

    “是不是吓到你了?”秦尚玉坐到他身侧,离得不算近,乔云还是往旁边躲了躲。

    秦尚玉苦笑,和新婚妻子的初见看来实在不够美妙。

    “……嗯。”乔云原本想摇头说没有,可方才眼见都闹成那样了,再说没有,似乎也不好。

    乔云身量比起他们兄弟来说,是要更纤细些的,又生得白,最妙的是他的一双圆眼睛,带着小动物般的纯真清澈,所以才会在初见时,就让秦尚玉忍不住为他担忧。

    正因为乔云的丈夫是他的兄弟,秦尚玉拉扯着几个兄弟长大,怎么会不清楚他们的秉性。

    瞧见秦尚玉沉重的神色,乔云心里一坠,“秦公子,抱歉,今日是我不好……”

    “唤我尚玉吧,我在家中排行老二,你可以尝试着对我多些信任。今日的事是五弟莽撞,待你修整好,我再逮他来给你赔罪。”

    说罢,秦尚玉起身,端端正正给乔云作揖赔罪。乔云怎么敢受,连忙上前扶住他,可脚下一疼,人就摔进了他怀里。

    秦尚玉稳稳扶住他,一股暖香扑入怀中:“方才扭伤了?”

    乔云疼红了眼眶,动了动脚试着自己站起来,以失败告终。

    于是,新妻进府第一天,就叫了郎中。

    秦遥气冲冲回到自己的院子,心里乱糟糟,整张脸都是涨红的。少见他如此失态,院中的仆从都不敢轻易凑上前去。

    白帷帽,细腰肢,走路风吹柳枝一样柔软的摇摆,还说不是蓄意勾引!轻得、轻得像一片云,一碰就倒了……乔云摔在地上,泪眼朦胧看他的场景不停在脑海中回放,清晰到连他眼睫上挂着的泪珠都是如此晶莹剔透。

    啊啊啊啊!!!!妖精!绝对是妖精转世,话本里面不就是这样说的吗,那些狐妖什么的,就惯会装可怜、扮柔弱、博同情!二哥就被轻易蒙骗了!

    岑春进来时,自家少爷就在屋子里原地抓狂,看得他不敢上前。但想起外头传来的消息,未免少爷又挨家法,岑春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去。

    “少爷。”

    “什么事?”秦遥脱了外袍又趴到床上,折腾一天了,后腰的伤口又疼了。

    “……大爷、三爷、四爷今晚就到了。”

    “什么?!怎么大哥也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在凉州待几日吗?”秦遥大惊失色。

    “说是小夫人的事重要,家里不能不齐人,几位爷就都回来了。”

    秦遥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眼前一黑,大哥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说不定会直接提着绳子过来把他绑去给那朵小莲花道歉……光是想想那个场景,秦遥都觉得浑身难受,他什么时候低过头!

    没等他盘算,岑春又带来第二个消息:“少爷,还有一件事,皎月阁那边请郎中了。”

    “这么严重?”不就摔了一下?

    岑春:“听说是伤了脑袋和脚,少爷,您看咱们是不是要……”

    “要要要,要什么要!就当我不知道,滚出去!”秦遥自暴自弃地捂住脑袋,哎呀烦死了!!!

    *

    皎月阁

    秦家有养着专门的郎中,秦尚玉叫了人,很快就到了。秦家人多,一点小事都兴师动众的。乔云以前生活的庄子伺候他的人才没有这么多,所以他一下就被吓到了。

    兴师动众地看完郎中,给乔云开了半个月苦苦的药,还要回去给乔云配膏药,用来涂额头的红肿,还有脚上的扭伤。

    弄完这一堆事情,乔云的院子终于清净了。

    秦尚玉是个好丈夫,虽然他当下对乔云未必有爱,但该尽的责任、该给的颜面都有给到乔云了。

    秦尚玉一眼看出乔云怯懦的性格,知道他刚到秦家这段时间,估计是要比较难熬的。因此,在照顾乔云这件事上,他很愿意亲力亲为。秦遥已经把场面弄得很难看了,要想让乔云好过一些,他必须要对乔云重视起来。

    他们看重的,就是秦家上下看重的。

    他们捧在掌心的,就是珍宝。

    一向如此,理应如此。

    *

    从进秦府的门开始就没安生过,骤然放松,乔云才觉得浑身酸软得,闭上眼睛就能睡觉了。

    他小心脱掉最外层沾了灰尘的外袍挂在一边,轻轻坐下只倚靠着床榻的一点位置,蜷缩着手脚,很快就泛起了困意。

    嘎吱一声门推开,他以为是秦尚玉又回来了,在浓重的困意中挣扎着想起来接待。进房来的高大身影见他要动,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床前半蹲下来:“少爷,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原本在床上缩着的乔云仰头去看他,长发披散着,小脸苍白、额角通红,格外可怜:“阿蛮……你来啦。”

    阿蛮是乔家家奴,和乔云一起在庄子上长大,只比乔云大两岁。

    从前乔云都是叫他阿蛮哥哥的,但胡妈妈提醒进了秦府就不能这样叫了,所以这个称呼才被乔云努力改掉了。

    他是改掉了,可阿蛮没改掉,他还觉得自己是少爷的阿蛮哥哥,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阿蛮蹲在床边,高壮的身体即便是蹲下之后,依旧能挡住乔云面前的绝大部分光线。

    阿蛮太高太壮了,以至于有一段时间,庄子里大家都怀疑是不是阿蛮偷偷吃掉了小少爷的饭,所以才会让小少爷这么小小一只,而阿蛮就高高大大的,身上都是结实的肌肉,大臂都快要比乔云的大腿粗了。

    乔云以前懒得走路了,都是撒娇让阿蛮哥哥抱着他,他就坐在阿蛮哥哥的臂弯里,永远不用担心摔下来,也不用害怕会摔得头破血流。因为阿蛮哥哥一定会保护他的,一定会。

    “疼不疼?”阿蛮根本看不得乔云身上有这些伤口,他宁愿是自己砸了脑袋。

    乔云已经很困了,但是他知道阿蛮会心疼自己,还是勉强打起精神,伸手去捉阿蛮的手,“现在只有一点点疼了,不用担心我……”

    絮絮叨叨的强调了几句,小脸一歪,就栽在阿蛮掌心睡着了。

    秦尚玉和郎中聊完,推开门,就看见新婚妻子床边蹲着一个穿棕色长袍的高壮男人,妻子雪白的小脸神情信赖而柔软,小猫似的歪在人家掌心里。

    【作家想說的話:】

    好可爱好可爱的云云宝宝,轻轻嘴一口。

    不好意思宝宝们,最近太忙了,更新频率又乱了。等稍微稳定下来,更新频率就能相对正常了。

    五兄弟里,有一对双胞胎哦。喜欢那种分不清老公情节,被弄了又弄,以为两个老公都弄完了,结果发现刚才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另一个老公怨气冲天提着裤子一点肉没尝到,又狠狠开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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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胁迫的小可怜家族共妻

    第101章被三个老公包围他可是一开始就看上乔云了腰怎么这么细啊?

    他一进来,阿蛮便警觉地瞪向他。

    秦尚玉没少和老狐狸打交道,阿蛮眼里的凶狠虽转瞬即逝,但还是被他捕捉到。

    新妻带来的家奴不多,一个老太,一个老头,还有一个高壮的年轻小子,和一个姑姑。

    就这么多了。

    据说新妻从前在庄子里,也是只有这几个人伺候,还有一两个负责扫洒浣洗的,但都是临时工,有钱就请,没钱就不请。

    秦尚玉微不可察地摇摇头,真是可怜。

    秦家再落魄,也很难过上这种日子。

    看来新妻从前在乔家极为不受重视,收了他们秦家分量不轻的聘礼,竟也这样没有眼色,只给新妻配了这点仆从和家当就送了过来。

    没有银钱和可信的奴仆傍身,新妻该如何立足?

    想必乔家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故意让乔云难堪吧。

    眼前这个古铜皮肤的小子,想来应当就是从前跟在新妻身侧的家奴之一了,虽鲁莽些,但瞧着尚算忠心,那些小事,秦尚玉就不和他计较了。

    “让你家主子休息会儿,先退下吧。”秦尚玉吩咐。

    阿蛮心中对秦家这些人是极为不放心的,哪怕少爷是他们过了明路即将迎进门的妻子,但阿蛮还是没办法若无其事的让少爷和他们共处一室。

    可他不得不这样做,如果他不能带少爷离开,那就只能尽力让少爷在秦府过得更好一些,所以他不能惹秦府的人不快。

    阿蛮捏紧拳头,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掌抽出来。他会努力赚钱的……都城赚钱的机会比从前在乡下的时候多多了,他会赚很多很多钱,多到即便离开秦家、乔家,也能让少爷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在这之前,他不能给少爷惹麻烦。

    阿蛮静默地抽身离开,屋子里就只剩下乔云和秦尚玉。

    一对新婚佳人。

    秦尚玉轻轻摇着折扇,在阿蛮方才的位置坐下,没了男人宽厚温暖的手掌垫着,乔云似乎睡得不安稳了,小眉头拧着,睫毛颤动着。秦尚玉怜惜他,伸出养尊处优的大手,代替阿蛮的,垫过去。

    妻子温软的脸颊轻轻蹭上来,脸颊肉软软的,把微粉的嘴唇都挤开了,真和他的名字一样,云朵那样柔软。秦尚玉坏心眼的捏了捏,就隐约窥见玉白齿间湿润的红舌。

    秦尚玉没忍住,竟凑上前,鼻尖抵在小妻子湿润的唇齿前嗅了嗅。

    甜的。

    还是个爱吃糖的小孩呢。

    秦尚玉眼底溢出一丝笑意,有个妻子的感觉,倒也不赖。

    只是乔云额角的红肿催化了一会儿之后,反而更刺目了。他看上去又是那样的纤弱怯懦,一点点伤痕似乎就能将他击倒。

    秦尚玉凑上前去细细看了看伤口,除了红肿,还溢出了些许血丝。尽管郎中已经处理过了,可还是看着很严重,尤其是在这细皮嫩肉的脸上,对比着更明显了。

    凑近了看,还发现原来小妻子不安颤动的睫毛是湿润的。

    是哭过么?

    害怕?惶恐?

    想起幼弟的行径,秦尚玉叹了口气,唉,害怕也是正常的。

    而且,他笃定,秦遥一定会后悔。

    其余兄弟心思沉,他只能揣测一二,但秦遥是幼子,被宠着长大,性情是几兄弟里最单纯直白的。以他对秦遥的了解,对小妻子心生好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届时,如何能哄得小妻子敞开心扉,那就是秦遥自己要面对的问题了。

    对于这种热闹,秦尚玉还是很愿意看的。

    秦府事多,秦尚玉只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前抽出了手,差点弄醒了乔云,又蹲在床边把人重新哄入睡,细细掖了被角才离开。

    晚上大哥和三弟四弟就要回来了,有些事还需要打点。

    兄弟几人和乔云的正式见面也需要安排,这些事都需要他出面敲定安排,一时之间事儿还真不少。

    等乔云醒来,天已经黑了,院子外已经点起了灯笼,暖融融的,映着院子里精心培育的蔷薇,很是好看。

    屋子里只在靠近大门处点了两豆烛火,免得晃了他的眼。

    这些伺候人的功夫,秦府的奴仆向来是做得极到位的。

    乔云醒过来,睡得脑袋还有些晕晕的,他自己一点儿声响没发出来,可外头的人就是知道他醒了,轻轻推门进来,隔着纱帘问他,要不要洗漱。

    没等乔云回答,纱帘先被一名身量高挑的蓝衣男子挑开。窄袖高靴,行走利落,腰间坠着的香囊、扇坠儿,没有不精致的。

    “原以为你还要再睡会儿,如何,还难受么?”

    对方熟稔地在床前的太师椅坐下,宝蓝袍角一捞,金纹在微弱烛火晃动下,如活的鎏金一般。

    都说灯下看美人,秦若托腮借着不远处的烛火仔细欣赏新妻尚带着酡红睡晕的稚嫩脸颊,虽尚显年幼,但不难看出绝色可人。

    能如此自由出入的,想必应该是他的丈夫之一了,虽然对方很不客气的没有自我介绍,但乔云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已睡足了……抱歉,没想到睡到了天黑,我应该先去拜见您的。”

    “我们也是刚回来,白日不在府里,你去拜见也是跑空。既已要做夫妻,说话何须如此客气?还是说,你怕着我们?”

    人未至声先到,纱帘外又进来一名粉衣男子,长眉狭目,意气风发,说话间眼含笑意。这颜色容易显得人轻浮,可在他身上却是浑然天成。

    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两个襦裙侍女,动作整齐利落地将屋内的灯火点亮,便低头退了出去。

    屋内这下能看清楚了,乔云便发现,两人虽一位蓝衣一位粉衣,一位高束发一位随性披散,可他们二人的脸,竟是一模一样的。

    “怎么,看呆了?”秦竹轻笑,坐到床边,他一坐下,就更显得乔云娇小。长发披散着,秦竹忍不住张开手掌去比量,嚯,还真只有他巴掌大。

    乔云有点被吓着了。

    其实胡妈妈跟他介绍过的,秦家的五位丈夫都是什么情况,可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又是刚睡醒,乔云的脑袋完全就是一团浆糊,根本转不动。只像一只被定住的兔子,呆呆的坐着,圆眼睛泛着水光,在两人一模一样的脸上来回流转。

    许是被他逗笑了,秦竹抬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入手温软:“小可怜见的,听说你今天被秦遥那小子欺负了,要不要夫君给你出气?”

    这话乔云听懂了,他也不是泥人,也是有脾气的。觉得今天那位叫秦遥的夫君,实在是莫名其妙,可他身处秦府,哪里有告状的底气。

    应当说,出生至今,乔云从来都没有告状的底气。

    所以无论怎么问,他都只能也只会回答,:不计较,无所谓,他都可以的。

    现在他给秦竹的答案也是如此。

    听他说不计较,没关系,秦竹倒是诧异了刹那,毕竟这事儿连他自己回来时听说了也是觉得过分了。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秦家虐待新妻呢。

    “怎么连给你出气也不要?那小子都把你弄破相了,我把他捉过来,给你跪下道歉。”说着秦竹就要起身,方才还往床里躲了躲不太愿意接近他的小妻子,立刻就扯住了他的袖子。

    “别!别……我真的没事,已经不痛了!”秦竹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去,大晚上的,秦遥能折腾,乔云还未必能折腾呢。

    只不过,他们秦家祖训,就是要对娘子好,这口气,怎么他都会替乔云出的。人家大老远嫁过来,秦家家大业大,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总不能叫娘子在自个儿家受了委屈,这算什么话呢。

    见逗得乔云愿意亲近亲近他了,秦竹见好就收,坐下来喜爱地把小妻子搂进怀里。他当时可是一看画册就相中了,没想到真人更好看。

    修长的手掌顺其自然地摸索到了乔云纤细灆泩的腰身上,完美的契合了两侧微微凹进去的弧度:“怎么腰身这么窄,是路上他们没伺候好?摸着都是骨头了。”

    说着,另只手把乔云的双手托在掌心,抱小猫儿似的搂着托着,亲密肉麻得一侧的秦若都没眼看:“行了,你别把人吓着了。”

    秦竹:“我亲近自己娘子有什么错?”

    秦若:“你没瞧见他脸都白了?”

    两人斗嘴,乔云是不会主动插嘴的了,只是想悄悄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可秦竹就是很能一心二用,一边和秦若吵嘴,一边还能捏着他的双手把玩。

    秦尚玉还没进来就听见两人吵嘴的声音,眉心一跳。不是说了先不要来打搅乔云休息么?这两个狗东西,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一进屋,对上被紧紧搂着的乔云的眼神,秦尚玉眉心就跳得更厉害了。

    “二哥,你怎么来了?”秦若秦竹同声同气。

    秦尚玉没理他们,上前摸了摸乔云裸露在外的脚,入手冰凉:“是不是冻着了,脚好冰。虽不用走路,但还是先帮你把足袜穿上,好么?”

    “我能走的。”乔云辩驳。

    秦尚玉没说话,抬手托着他的右脚,卷起裤腿就看见红肿的脚踝。

    这还怎么走?

    秦竹没想到秦遥那小子竟然连乔云的脚都弄伤了,瞧见那纤细的脚踝肿起来这么大,看着都疼。

    乔云自己也吓到了,试着动了动脚,疼得直吸气。

    “别乱动,再晚些郎中还会来上药,乖乖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不用怕。”秦尚玉好脾气的解释,一边说一边取过旁边托盘上的白色足袜给乔云穿上:“等会洗漱之后,咱们去前厅吃顿饭,就是普通家宴,只有我们几个,当是认认人,不用害怕。吃完了,咱们就回来,好么?”

    乔云一下子被三个大男人围着,秦竹抱着他,托着他的双手,秦尚玉半跪在他面前,仔仔细细地给他穿足袜。秦若坐在他身侧,凑得极近,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肩颈处的酥麻感。

    三人身上各自不同的熏香混在一起,凑成一种好闻的怪异香气,被他们包围着,这么亲密的距离,是从前不曾有的,不知不觉,乔云整张脸都烧红了。

    秦若凑得近,看见他通红的小耳朵,难耐心中瘙痒,轻轻吹了口气,乔云便缩在秦竹怀里抖了抖:“嗯……”

    “怎么了,弄疼你了?”秦尚玉细细系好足袜的绑带,掌心的脚忽然一抖,抬头便看见乔云几乎要烧起来的脸颊,和秦若秦竹两人死死粘在乔云身上的视线,登时便明白了。

    不知为何,虽然对面的两人是他兄弟,可他们这样把乔云夹在中间目光灼灼的模样,恍惚间似乎叫他看见了两只野兽围猎小白兔的场景。

    秦尚玉轻笑摇摇头,野兽,他又何尝不是野兽。

    只希望乔云能坚强些,得受得住他们还好。

    现在连大哥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吓成这样了。

    秦尚玉沉吟,脑海中浮现大哥秦勉严肃的脸色,不用说,像小妻子这种年岁,性情又怯懦,肯定是要被大哥吓住的。

    【作家想說的話:】

    好刺激,不敢想象洞房那天。(双手合十)

    恭喜小云收获三个人形轮椅,弟债哥偿,秦遥你闯的祸就先让你哥替你偿还吧。

    大家想先看谁的H?

    被胁迫的小可怜家族共妻

    第102章你干嘛讲话怪里怪气!不要让自己受委屈今晚谁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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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三个人簇拥着,乔云脸颊涨红得不像话。

    他的不自然,一直注视他的三个男人都看在眼里。小妻子还是太青涩了,对于他人的接近都感到如此不自然。

    其实由此,还能看出另一个问题,乔云从前的生活大概真的没有很精细。如果习惯了任人贴身伺候,对于这种距离的接触,不会如此不自然。

    思量至此,心中难免生出些许怜惜。

    秦家的男人都是钟鼎玉食养着长大的,虽也出去经历过风霜才成长,但到底没有真正落魄过。

    那些因为贫穷、困苦导致的苦难从未参与过他们的人生。

    秦竹摸了摸乔云酡红的脸颊,怜爱地亲了亲:“走吧,夫君抱着你去。”

    “不好吧,我其实……我还有一只脚能走路的。”乔云试图挣扎。

    秦家实在是太多人了,光是他这个院子里负责修剪花枝的,他今天就见到了足足三个!天呐,要是一路被抱着过去……根本不敢想象会被多少人看见。

    大家会怎么说他?一进府就这么娇纵,难怪五少爷不喜欢……应该会说这样的话吧。

    不行不行,被抱着去影响太不好了!!!

    “还有一只脚?”秦竹挑挑眉,坐在乔云另一侧的秦若轻笑,二人异口同声:“小兔子。”

    乔云一愣,下意识接话:“什么兔子?”

    “我说啊,一跳一跳的,你难道不是小兔子么?让我猜猜你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秦竹若有所思地点着下巴,似乎真的在思考,然后就怪声怪气地捏着嗓子:“哎呀大家肯定会觉得我是个坏人,一过来就让三爷抱着走,完了完了府里的人都要怎么看我啊!真是急死人了!”

    秦竹模仿的语调夸张,表情丰富,本来还在担忧的乔云,被当面怪里怪气地戳穿了心事,当下有些恼怒。

    他哪有这么奇怪啊!虽然是猜中了……可是他才没有这样讲话!

    乔云生气时爱鼓着脸颊,这个小习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见逗到了他,秦竹心里就畅快了,又是喜爱地捧着乔云的脸亲了亲。

    “不用听他乱讲,你是秦府的夫人,是秦府的主人。”秦尚玉把乔云的手从秦竹手里抢出来,捏在自己掌心,无言地向乔云传递讯息:“我们,也是要归你管的。”

    安抚好乔云,秦尚玉不再给他推脱躲避的机会,直接让三人中体格更强壮,常年习武的秦若把人抱走了。

    乔云没法儿拒绝,只能自暴自弃地把脑袋埋在秦若胸前,只露出通红的耳朵。

    *

    秦勉刚从凉州回来,那边的事务已经处理完了,他不在,手底下的人会看着把事情收尾。

    比起赚不完的钱,还是刚到家的新婚妻子更加需要他。

    秦勉一回府就安排从头到尾洗漱了一遍,收拾的时候,就听说了白天秦遥闹出来的事端。

    秦勉的人做事从来公道客观,所以对于手底下人转述的事,秦勉从来都是能多几分信任的。

    完完整整地听完了今天新妻受的委屈,即便是秦勉,眉心也气得一直乱跳。

    老五还真是被宠坏了,做事如此没有分寸。

    “前些时候拜访的李先生,有回信了没?”秦勉张开双手,仆从躬身替他整理衣襟。

    “李先生那边下午已回了信,七日后上门。”

    秦勉点点头,他太忙,没办法事事亲躬,所以他最擅长的,就是专人做专事。

    秦勉很清楚,自己不是做老师的料子,还是得给老五请个德高望重、肚子里有墨水的老师。

    为了找人,秦勉花费了不少心思,终于请动了李先生来。

    “夫人可醒了?”

    “二爷、三爷、四爷已经带着夫人去饭厅了,现下应当在等着了。”

    “老五呢?”

    “五爷……身上还伤着,加上禁足,所以不曾出院子。”

    秦勉冷哼一声:“他现在倒是想起禁足这回事了?”

    仆从没说话,只是把香囊挂上去,又细细调整玉佩的位置,便退下了。

    秦勉对着铜镜整理仪容,确认无误后,也往饭厅去了。

    新妻受了委屈,他身为长兄,理应多加安抚。记得护卫穿回来的消息,新妻是个胆小的,还需要多加呵护才是。

    寡了二十几年,秦勉也算是大龄未婚了,奈何前几年一直腾不出手来安排婚事,一而再再而三,便拖到了如今。

    他虽瞧着面上很冷,还是同往常一样严肃不可亲近,身形高大强壮,行走带风,但其实内心的的确确是期待的、带着小雀跃的。

    他来得迟了些,到饭厅时,新妻已经被自己的几个兄弟围住了,只能看见一小半的脸,和肩膀上搭着的男人的宽大手掌。

    “大哥怎么还没来,小云肚子该饿了。”又是秦竹的声音。

    “还好,我还不饿的。”依旧是乔云小心翼翼挑不出错处的回答。

    “不饿?我都听到你的肚子在叫了,好大声呢!难道是我听错了?让我再听听来——”秦竹作势要把自己的脑袋贴到妻子的腹部去,吓得乔云往后一躲,差点从圆凳上摔下来。还好一直站在身后的秦若抬手托住了他。

    “行了老三,别逗小云了。”秦尚玉开口训斥,扭头就看见了饭厅外的秦勉:“大哥,你来了。”

    听到大哥二字,一直处于高度紧张戒备状态的乔云立刻有了反应,下意识想站起来迎接,可是他忘了自己脚上的伤,一使劲就钻心的疼。还好有秦若在后边盯着他,不然又得摔了。

    “坐下吧,你的脚受了伤,不要再刺激着了。”秦勉上前,在乔云身侧落座。

    秦家吃饭,是夫人坐主位,丈夫依次按照长幼次序坐在夫人身侧,因此,今夜坐在乔云两侧的,自然就是秦勉和秦尚玉了。

    五兄弟里,身形最强壮结实的,就是大哥秦勉了,其次便是习惯练武的老四秦若,不过秦若身上的肌肉只是结实有力,外形看上去还是翩翩美男子,甚至比起同胞的老三秦竹,还要多一丝文质彬彬的气质来。

    秦勉的强壮,则是外放的,夺目的,大抵也是因为他常年走南闯北,身上的江湖气息裹挟着鼓囊囊的肌肉,一在乔云身侧落座,就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院子的布置可还叫你舒心?若有哪里不喜欢的,只管告诉老二,叫他给你安排。进了秦府,便是一家人了,只管当自己家,不必怯不必虚,家中再没有人能越了你去的。”秦勉这话没说错,秦家人从来都是耙耳朵。

    但当下乔云只把他这些话当客套话听,在乔云看来,他这样的怪人,怎么会有人不讲道理的喜欢呢?更何况还是五个人。所以他早就做好了自己会被驱逐的准备,假使他们不喜欢自己,那……那走就是了。

    他还有阿蛮,还有赵爷爷和奶奶,欣姑姑也在。只要他们几个人在一起,就能把日子过好的。

    乔云眨巴着眼睛低头为自己打算,自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藏得很好,殊不知在这几兄弟面前,根本不够看。他心里在想什么,脸上全都写出来了。

    几人心中无奈,却也不急,默契对视之后,都明白彼此心中想法——他们都对新妻很满意,这是最好的结局。

    至于乔云的心,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他们有足够的耐心获得乔云的信任。

    说是一顿简单的家宴,其实足足有五十道菜,虽然每一份的份量都控制得刚刚好,但每道菜都做得极为精细。

    四兄弟轮流给乔云布菜,把人伺候得妥妥贴贴的,乔云只有张嘴的份儿。

    只不过他胃口没几人的大,没等他们过足了投喂娘子的瘾,已经很饱的乔云就打了个嗝,这些菜都很好吃,他自己也停不下来,吃了这一口,立刻就想吃下一口。

    但现下实在是撑到了。

    秦勉颇为可惜地放下布菜的公筷,他还未开口说什么,秦竹兴奋地抢先:“今晚就让我伺候小云吧!”

    秦勉:“……”

    秦尚玉:“………”

    秦若:“………”

    听听,这傻小子在说什么呢。

    “小云脚还伤着,你有什么好伺候的。”

    禽兽,秦若白了他一眼。

    “就是因为伤了才要伺候啊!”秦竹反驳。

    秦尚玉扶额:“有守夜的人在。”

    “怎么,难道让守夜的人往小云床上睡?小云说话就这么一点声音,半夜疼起来可没人知道……你们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难道我会在这种时候做什么吗?!”

    秦竹的辩驳无人在意。

    但他说的也是事实,几人真的有点担心乔云半夜难受不敢开口,思来想去,似乎确实应该陪睡。

    这件事原本是打算推到大婚以后的,但是大婚得等乔云的伤痊愈,又得看日子,再加上筹备的时间,得好一段时间。

    看着老婆不能吃就算了,连舔一口解解馋都不行,那可就真的是有些为难人了。

    但是鉴于秦竹今天一见面就对人动手动脚的死相,首先排除了他。

    最后定下来的人,反而是刚见面的秦勉。

    乔云被秦若抱过来,又被秦勉抱回去。

    秦勉的臂弯可以感受到更结实,乔云窝在里面像个小孩儿似的,仰头也只能看到秦勉坚毅的下巴轮廓,脸侧蹭到他的发丝,奇异的柔软。

    还以为会是比较粗硬的头发。

    微微冰凉的柔软触感,乔云又轻轻蹭了一下,这小动作被秦勉察觉了,男人轻笑,胸腔鸣动。

    乔云立刻知道对方是在笑自己了,脸颊微红,身体都僵硬起来。

    秦勉抱着他进了房,在用来午憩的软榻上把人放下,自己随手扯了一张凳子在旁边坐下。

    周遭没了其他人,秦勉身上的气场似乎也柔软一些,“老二说郎中等会还会来上药,你这伤不算太严重,没伤到筋骨,很快就会好的。”

    他语气又软了软,干燥温热的手掌摸摸乔云的脑袋:“今天害怕吗?老五欺负你的时候。”

    怕啊,怎么不怕。

    乔云点点头,“有一点……”

    秦勉看着四个弟弟长大,身上的大家长气息早消不掉了。连带着乔云在他身边也被影响了,好像他是绝对可信的、公正的、可以依赖的。

    “是我没把他教好,他不知道要尊重、爱护你。今天太晚了,你得休息了,明天我让他来给你诚心实意的道歉。不用急着拒绝,他冒犯、伤害了你,向你道歉是应该的。无论如何,你都受得起,知道吗?”

    乔云无可辩驳,只能小声辩驳:“其实也没那么严重的……”

    他心里在想什么,秦勉最清楚了。

    在秦勉眼里,乔云就像一只刚被请回来的小狸奴,耳朵是耷拉着的,尾巴是蜷缩着的,只有一双惶惶无依的眼睛四处打量。

    秦遥的道歉,他不敢受。因为他清楚自己和秦遥比起来,在秦家人心中,一个是陌生人,一个是金娇玉贵的五少爷,孰轻孰重,太明显了。

    人家客气也就罢了,他怎么能不知好歹。

    秦勉一眼就看出来了,乔云又在想东想西了。

    这颗小脑袋,难为能思索这么多,真是辛苦了。

    “别说是让你伤了额头、扭了脚,就算是说错一句话叫你不开心了,那也是天大的事。”秦勉坐近了一些:“现在你大概还不知道,你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你是我们唯一的妻子,我们要彼此陪伴着度过余生,你的喜怒哀乐就是我们的,你快乐,我们也会快乐。”

    所以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这些话乔云现在不相信没有关系,他不会只说一次。

    当说上一千次一万次,那时候,想必就能明白了吧。

    【作家想說的話:】

    一见钟情的、死心塌地并且以后会越来越死心塌地的老婆奴四枚。

    那个还没开窍的不算。

    啊啊啊啊受不了了,好想快点进肉,一定do得酣畅淋漓(抓狂)

    被胁迫的小可怜家族共妻

    第103章爱干净的乖宝宝贴着夫君的大胸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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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风尘仆仆的,乔云来了秦家都还没正儿八经洗漱过。

    虽然以前在庄子上的时候条件不怎么样,但是像最基础的饮食清洁,欣姑姑和阿蛮都是给乔云伺候得好好的,每天都要烧水沐浴。只有碰上冬天很冷的时候,要节省柴火和碳,才会偶尔用擦洗代替沐浴。

    像今天这样,奔波一天了,好不容易进了府,又被秦遥折腾,请郎中涂药……乔云觉得自己身上闻起来怪怪的,好像都是灰尘和药酒的味道了。

    如果换成是在庄子上,大家都疼他,乔云早叫着要沐浴了。可这是在秦府……乔云一边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一边又不敢开口。只在心里闷着,小脸都耷拉下来了。

    他学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再加上秦勉这个老男人,正是稀罕着他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都粘在乔云身上了。自然,乔云身上这点小表情也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

    “怎么了,伤口又难受了?”乔云坐在软榻上,身上还穿着白日的素衣,俏得亮眼。秦勉抬起他的下巴去看伤口,还是红肿着,已上了药,但也不是霎时间就能见好的。

    “额头难受,还是脚上难受?待会郎中还来换一次药,哪里不舒服要说出来。”秦勉怕乔云不敢说,转念想了想,拿出以前恐吓秦遥的招数:“大夫最忌讳闭口不言的病人,你若是不说清楚,叫大夫配错了药,届时你白白净净的脑门就要留下这么一大片伤疤了。你瞧着好看么?”

    “还有你的脚,若是不仔细治好,成了小瘸子可怎么办?”

    大概是因为秦勉的大家长形象实在是很有说服力,简单两句话,还真诓到乔云了

    “不是说不严重呢么?”把人吓得也不记得去计较自己没沐浴的事了。

    “现在是不严重,但要是你不舒服,又不说,让大夫开错了药,那就严重了。”秦勉板着脸,很能吓人。

    乔云不敢撒谎,仔仔细细感受了:“现在就只是疼而已,我不动就不怎么疼的。我、我不会对大夫撒谎的。”

    乔云身体不好,庄子上之所以开支这么紧张,就是因为要一直供他的药钱。

    尤其是小时候,乔云说是在药罐子泡大的都不为过,吃的药比饭还多,苦兮兮的,所以人才瘦瘦小小一只。

    长大之后虽然身体好不容易被养得强健了一些,但也是受不得刺激的。

    更别提像今天这样的事了。

    欣姑姑和阿蛮被拉去学规矩了,今晚暂时不能伺候在乔云身边。但他们心里都记挂着今天的事,生怕乔云半夜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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