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掩饰性地笑:“你说什?么呢,我刚还和你爸......”
蒋司修背靠栏杆,轻声打断她:“你不要骗我,你知道我在这里有朋友,之前跟的老师他儿子在柏林做区长,我想问肯定问得到。”
温兰轻皱眉,须臾叹了口气,蒋司修这几年?国内国外走?的地方不少,认识的人也?不少,她知道蒋司修没乱说,只是简单的打听事情他确实能做到。
“对,出了点问题,你吴姨现?在在配合调查,称宏伟的情况还不清楚,我和你爸爸前天才跟他通过电话,”温兰停了下,“事情可能有些?难办。”
具体怎么难办,为什?么难办,温兰没有仔细说。
沉吟两?秒,温兰又?道:“你吴姨想让小黎结婚的对象他家里好?像有点关系,最近在跟他家协商,能结婚的话......”
温兰的话被蒋司修打断,他沉声:“这些?都没有跟她讲过?”
温兰反应了一下t?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对,小黎还太小,跟她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蒋司修的声线彻底沉下来:“所以又?是随便安排她的人生?”
温兰当然知道不对,但也?无奈:“我到底只是小黎的干妈,人家一家三口要怎么过也?不是我能管的了,你快给我从柏林回?来......”
“你们不说我会说。”蒋司修道。
温兰提气:“你说什?么你说。”
蒋司修后腰抵靠在围栏,沉稳的声线:“我会托朋友问清楚,能帮上忙也?会帮,但我了解清楚之后会把事情告诉她,她不是小孩子了,她有知道一切事情的权利,而不是一直被安排。”
“还有如果她不想结婚,谁都不能逼着她联姻。”蒋司修说。
温兰觉得自己儿子疯了:“你又?不是亲哥哥,难不成你真想登堂入室和小黎在一起?人家有人家的生活,你能不能不要插手。”
想到半个多月和蒋司修的几通电话,温兰更是郁气积在胸口:“还有你之前说的那?叫什?么话,丢人不丢人...”
蒋司修声音依旧平稳:“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是她不能被别人控制她的生活,谁都不行。”
他之前已经犯过一次错,她说得对,没有人能不过问她的意见帮她随意决定。
电话再挂断,他在阳台站了会儿。
他先前读博时往来过德国几次,留了不短的时间,除刚通话的那?个朋友外,还有几个认识的人。
一一联系上,认识的人里有两?个朋友家在德国本地有些?背景,动用关系,可以帮上程家的忙。
问题不说多严重,但也?不是什?么小事,审查结果还没下来,所以具体怎么定性还不清楚。
挂掉最后一通电话,蒋司修轻吐了一口气,片刻后,直起身,推开了阳台的门?。
回?到房间时程轻黎还睡着,他摸了下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出汗也?没有着凉,帮她把露出的胳膊塞回?被子里,才绕到另一侧再次掀被上了床。
-
两?天后,蒋司修正?在实验所跟人开会,却接到医院的电话,让他去接程轻黎。
甚至来不及问清楚,跟同事讲了一句,脱掉实验服,拎了外套就出了门?。
开车到最近的医院不过十几分钟,他却觉得还是慢,车子停在医院门?口,一路小跑到急诊室。
程轻黎躺在病床上还没醒过来,床前除了柯岩还有上次别墅聚会的姚兴炎,以及另两?个女生。
蒋司修右臂搭的大衣扔在一旁的床上,上去就揪住了柯岩的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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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本来就是柯岩闹的,他自己知道就是蒋司修打他一顿也?不亏,但衣领猛得被攥死,他还是下意识扬手握住蒋司修的手腕:“哥,对不起。”
蒋司修气压很低,明?显的生气,姚兴炎几个都不敢上前拦,任由蒋司修扯着柯岩的领子把他抵在墙上。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出现?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会喊她去赛车了。”柯岩两?手举高,对压着他的男人解释。
他喜欢玩儿,什?么都喜欢,下午下了课非拉程轻黎去一处山路看人飙车,中间程轻黎夸一辆车好?看,他怂恿了半天让她坐上试试,没想到出了意外。,尽在晋江文学城
好?在车开得不快,也?在安全地段,只是左上臂骨裂,以及脑震荡,但现?在没醒。
“我真的不会了,我错了。”柯岩举着手,表情懊悔,再三保证。
一旁有护士走?过来制止两?人激烈的动作,蒋司修右手紧攥了下,松下卡着柯岩的手臂。
身前压制的力量骤然消失,柯岩往前半步,右手抬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咳了两?下。
蒋司修侧身,用英语问护士程轻黎的情况。
护士简单叙述,扫了眼?站着的几个人,把手中的检查表交给了看起来最靠谱的蒋司修。
柯岩还愧疚着,往前两?步,试图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对不起,我…我在这看着,我明?天后天也?都来,陪到小黎醒……”
蒋司修走?到床前,声音冷淡:“你们走?吧。”
柯岩还想说话,被姚兴炎拉了下。
明?眼?看蒋司修不想理他们,虽然姚兴炎觉得蒋司修的态度过于硬了,但仔细想人家是把程轻黎从小带到大的哥哥,现?在人家妹妹躺在病床上还没醒,就是把他们几个都打一顿都是正?常。
姚兴炎拉着柯岩,对脸色依旧冷然的蒋司修道:“那?我们先走?了,明?天我们再过来,或者你需要我们可以直接打电话……”
“嗯。”蒋司修回?应。
姚兴炎拽了下柯岩,使眼?色:“先走?。”
柯岩抓了抓自己后脑的头发,自知理亏,再次点头认错,跟着姚兴炎离开了。
几个人一走?,病床前比刚刚安静了一些?,蒋司修抽开椅子,在床前坐下,垂眸看了眼?手上各项检查单,刚刚护士已经说得很清楚,确实不严重,但他还是担心。
单子放在一侧的床头柜,撩开床上人的被子,看了眼?她被绷带裹着的肩膀。
她上身的衣服被剪开了一半,破布一样罩着另一侧没有受伤的那?半,他目光扫过,良久,提着被子帮她重新盖上。
卸力后靠,看着床上的人。
这大概是她从小到现?在受伤最重的一次,柯岩人不坏,但喜欢玩儿,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可能会照顾得好?她。
蒋司修哪儿也?没去,一直在病床前守着,一个半小时后,天色暗下来时,程轻黎终于醒过来。
睁眼?看到蒋司修,她还懵了一下,头还晕着,花了两?分钟才想起来前情,明?白?自己现?在在哪儿。
睡了好?几个小时没喝水,她开口嗓子有点哑:“柯岩呢?”
蒋司修把手里的矿泉水瓶丢进脚边的垃圾桶,床头半人高的柜子上有他刚给医护要的热水,此时拎起小壶,往纸杯里兑了杯温水。
他嗓音冷淡:“让他滚了。”
程轻黎:.........
她感觉蒋司修现?在说话越来越粗鲁了,动不动就滚什?么的。
她动了动身体,有些?不自在,绵软的声音:“他是我联姻对象,你总让他滚干什?么......”
“看他不顺眼?,想捏死他。”他答。
“......”程轻黎觉得自己没办法跟蒋司修交流
蒋司修侧身过来,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手端着那?杯水喂到她唇边:“把水喝了。”
程轻黎就着杯口,吞了两?下,蒋司修杯子拿下来时,拇指抹过她唇边的水渍,再接着杯子放在床头,后退坐回?椅子上,看着床上的人。
程轻黎冷不丁和他对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尴尬。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没话找话,她挪了挪屁股,看着蒋司修,旧话重提:“柯岩......”
她刚提了两?个字,被凝着她的男人打断:“你再提他我就在这里亲你了。”
程轻黎一口气被怼回?去,咽了咽,想说话,又?不知道怎么跟蒋司修交流,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深吸气,胸前起伏了两?下。
还没等她再开口,有护士走?过来,提醒蒋司修过去拿药。
她低头看病历单,象征性地问蒋司修的身份。
程轻黎还瞪着眼?跟蒋司修对视着,两?人互现?看了对方两?秒,程轻黎看到蒋司修偏了下头,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回?答护士:“男朋友。”
“......”
接着护士提醒了两?句注意事项,把病历单递向蒋司修时,再次用英语嘱咐:“右肩不能受力,近半个月生活会有影响,这两?天就不要洗澡了,一定要洗也?需要人帮忙。”
“家属要注意。”护士说。
蒋司修接过来,淡声回?:“我帮她。”
程轻黎:............
9.05黄粱
除肩膀外,
没有大?毛病,脑震荡也不严重,医生说不用住院可以直接回家,
虽然蒋司修希望她能多住两天,但程轻黎执意要走,也就算了。
回到?住的地方是?晚上九点,
进了门,
程轻黎像个木偶人一样站在鞋柜前,
手臂抬不起来,身体转动?都会难受。
正犹豫要怎么脱衣服换鞋,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已经放了东西,
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公主抱,
但左手只搭在腰后,避开?了肩膀和手臂,
右胳膊抄在她的膝弯处,
把她平稳地抱在怀里,往客厅的方向?走。
最近两天,
接吻有过?几次,所以对?于两人?之间拉近距离的接触,程轻黎没有下意识地排斥,
只是?吸了吸鼻子,
嗅到?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她皱着眉,食指抵开?他,很嫌弃的口吻:“你身上消毒水味道好重。”
蒋司修把她放在沙发上,看?了眼t?她的衣服,
不留情面:“你比我还重。”
“......”程轻黎掀眼皮瞥他,面色明显不虞。
但蒋司修像是?没看?到?,
先把自己的大?衣脱了,扔在一侧的沙发上,另一手抚了她的脑后?:“还难受?”
程轻黎的确不舒服,懒得跟他计较,咕哝着:“头晕,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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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蒋司修帮她把脑后?的头发拨好,仔细检查有没有磕坏的地方,冷淡答,“以后?不许跟柯岩玩儿了。”
程轻黎本?来安稳坐着,听他这样说来气,仰头举目,瞪眼瞧他:“你说不许就不许?你不是?说我可以和别人?谈恋爱吗。”
蒋司修摘了表扔在茶几上,在她身旁坐下来:“别人?可以,他不行?,他不靠谱。”
“那谁靠谱?”
蒋司修看?她一眼,平声答得正经:“都没我靠谱。”
程轻黎觉得脑震荡的不是?自己应该是?他。
没等她再张口,男人?已经再次起身,轻拍了拍她那只没伤的胳膊,淡声冷静:“起来去洗澡。”
“.........”程轻黎举目望着他。
她确定了,这人?现在就是?没脸没皮。
两人?一坐一站的姿势,她就这样仰头盯着蒋司修看?了好几眼,但她当时从车上摔出来,现在实在灰头土脸的彻底,不洗她自己都难受。
“你给我洗?”她问了个很显而易见的问题。
蒋司修嗯了一声,程轻黎又恶狠狠道:“那你闭上眼睛不许看?。”
他站在沙发旁,程轻黎坐的姿势,膝盖正好抵到?他的腿,但她光顾着瞪他,没注意到?。
蒋司修注意到?了。
他垂眸同样也瞧着她,片刻后?,偏头,带着微微嘲弄地笑了一声。
极少见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有种克制后?放纵的性感。
程轻黎晃了下神,好看?是?好看?,不过?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太罕见。
蒋司修很少有这种强势而有攻击性的一面。
他没有答应程轻黎的话,而是?弯腰低头,捏着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亲了下。
指腹蹭过?自己刚刚亲过?的地方,松开?她,把她再次打横抱起,朝浴室去,却依旧没有回答她刚刚的话。
身上的衣服被脱了大?半,程轻黎被光脚放在浴室地面上,淋浴室铺了防滑垫,橡胶凸起抵在她的脚心,她不自在地动?了动?,听到?蒋司修让她抬手。
蔽体的衣服几乎被扒了干净,只剩上下的内衣。
她垂手站着,肩膀还痛,胳膊不想?抬,也不好意思抬。
蒋司修往旁边两步,把暖风温度调高了些,再是?走回来看?她:“还洗吗?”
程轻黎头发上沾了土,发尾垂在前侧,有几搓拧到?了一起,实在让人?受不了。
她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往前半步,没伤的那只手抬起,抓在蒋司修衬衣腰侧,垂首嗡声:“洗。”
身高差了不少,站得这么近,蒋司修只能低头看?她,她发顶中间有一个很明显的旋,小?时候他还给她扎过?头发。
那时候他不会,总会给她扎得歪七八扭,但她也不是?很在意,扎成什么样子,就顶着什么样的发型去上学。
他落眸在那个发旋上,低头,用唇碰了碰她那个发旋。
程轻黎感觉到?蒋司修好像在亲她,拧了下身体,反抗:“好脏。”
蒋司修掌心从她柔顺的头发上摸过?去,没再说什么,直起身,两手绕到?她的背后?,帮她把身上仅剩的衣物脱下来。
因为程轻黎行?动?不便,这个澡洗了非常久的时间,从晚上九点多一直到?十点半,单纯冲水怕她冷,把她放浴缸又怕她受伤的肩膀沾到?水。
想?了很多办法,总之最后?一通洗下来,蒋司修自己的衬衣都湿了。
哑白?色,湿了彻底,沾在身上,程轻黎靠着洗手台站着,任由蒋司修帮她擦头发,目光落在咫尺之距男人?的身体上。
薄薄的肌肉被掩在半湿的衬衣下,她盯着瞧两眼,视线滑开?。
总觉得他说她也可以和别人?谈恋爱那事是?在给她下套,也对?,毕竟大?她八岁,她是?玩儿不过?他。
这么想?着,她忽然生气,左手推了把蒋司修,很凶:“你起来,我自己会。”
蒋司修被推了也不恼,左手依旧揉在她的发顶,右手把正嗡嗡响的吹风机停了,拿下来,递到?她眼前:“你拿的动??”
“还是?你另一只手能拨头发?”他说。
程轻黎确实吹不了,但她心里实在太气,冷着张脸虎视眈眈地瞪他不说话。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蒋司修重新把吹风机打开?,低头亲了亲她:“你乖一点。”
他这句语气很温柔,像每一次小?时候哄她那样。
她冷着语气,还是?不自然,习惯性反驳:“我不。”
蒋司修笑了一下,食指伸出,忽然拨了下她前额翘起的碎发,一个很眷念温和的动?作,但程轻黎没有看?到?。
吹风机再次放下时,他的吻一并落下来。
先是?耳朵,再是?唇,再是?没被绷带包裹的肩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