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穿了内衣,肩带挂在肩膀上,大?片肌肤露着,很适合一些旖旎越矩的行?为。
蒋司修勾着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衬衣还湿着,凉凉的,贴在程轻黎裸露的皮肤上。
侧颈是?濡湿的吻,往下,落在胸前。
捏她腰的手微微使力,她感觉到?被掐住的力量,很重,不知道会不会留下指痕。
没多久,她仿似清醒过?来,抬手抵住他,脸埋在他脖子里,声调不高,微微喘气:“我要穿衣服......”
回到?卧室打算睡觉前,蒋司修出去接电话,温兰打电话来告诉他吴晓红和程宏伟的事情。
蒋司修既然已经知道就没必要再瞒他,把新的进展告诉他,又再次嘱咐,让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程轻黎。
蒋司修没应。
温兰实在服了,转了话题又问:“你最近和小?黎见的还多吗?”
她想?再劝劝,程宏伟夫妇还想?着让程轻黎嫁人?,这节骨眼上在那边做见不得人?的事,她属实是?......
“嗯,”蒋司修没遮掩,“经常见。”
刚还在浴室见过?。
温兰听到?这句,一口气没提上去,也喘不下来,只是?无奈着急:“我没跟你爸爸说你在柏林,你吴姨和程叔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好好想?清楚,现在情况有多麻烦你也知道,你程叔还在想?办法帮晓红疏通关系,你从来没让大?家操过?心,怎么非这个时候添乱......”
温兰焦急,说话自然没多顾忌。
蒋司修安静听着,只在她差不多说完时接上话,他背靠阳台栏杆,另一手插在口袋,每一句都淡淡的:“拉拢关系的意思是?让她跟柯岩结婚?”
温兰稍怔,解释:“不是?说一定要结婚,只是?两家关系好会对?以后?有帮助,再说即使不提现在,柯岩本?人?不错,家里背景也好,是?很合适的结婚对?象。”
长辈总是?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为孩子安排人?生,希望他们能按自己规划的方向?走。,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用再说了,”蒋司修站直,左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她如果不愿意,我是?不会让她结这个婚的。”
他嗓音淡淡:“吴姨那边我有认识的人?可以帮忙,这几天联系好了告诉你们,必要的话我程叔来一趟柏林,跟我一起去见个朋友。”
温兰能感觉到?劝不动?,松气:“你随便吧!”
晚上露水汽重,湿冷。
蒋司修目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落在客厅茶几处,那里有刚回来时程轻黎扔在上面的发圈。
“嗯,我最后?再说一遍,只要她愿意,我一定会和她在一起。”他重复。
温兰一耳朵都不想?听这种话,循规蹈矩,克制守礼了二十八年的儿子,现在赶上叛逆期了。
甚至叛逆到?她说出去都丢人?。
她气道:“随便你,你只要不杀人?放火我就不管你!”
......
程轻黎在卧室等了会儿,蒋司修还没回来,可能是?先前那次她被骗惨了,现在每次蒋司修背着她打电话她都心里发毛。
因为年纪小?,不安全感和被掌控感总是?会在某些细节冒出头。
八岁是?个很大?的年龄差,年长的那方习惯了照顾,也就习惯了带领,很多时候都很难把年纪小?的那个放在对?等的位置。
他想?要保护她,让她安稳地生活在羽翼下,也就会忽略她的一些想?法。
蒋司修很认真地想?过?这件事,也在改,但在两人?的感情没说透之前,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某些细节被忽略,就会产生误会。
蒋司修挂了电话从阳台回来,程轻黎已经盖好被子t?准备睡觉了。
她闭着眼,一副谁都不要扰我清梦的样子。
蒋司修本?来想?跟她说她父母的事情,想?到?她今天才刚从医院出来,刚洗澡还说头晕不舒服,所以想?了想?就算了。
蒋司修把手机放在床头,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来。
程轻黎感觉到?他的动?作,闷着声音有点烦:“你不要乱动?,我不舒服。”
蒋司修拧暗灯,托着她的后?背把她捞过?来。
程轻黎动?了动?,睁开?眼:“这样我睡不好,你半夜压到?我怎么办。”,尽在晋江文学城
蒋司修抬手盖在她的眼睛上,强迫她重新闭眼:“压不到?你,我睡得轻。”
他唇几乎挨着她的耳廓,离得近,嗓音稍显沉哑撩人?。
程轻黎哦了一下,强行?把暧昧气氛打散:“反正你如果压到?我我就踹你。”
-
因为程轻黎这个伤,蒋司修给她请了一周的假,两个周末再加上五天工作日,差不多在家里躺了十天。
年轻人?,身体好,即使程轻黎是?个爱“体弱多病”的主,但作为一个才十九的“少女”,骨骼生长速度快,这十天躺完,肩膀已经可以稍微活动?。
新的一周的周一,她病假结束,拎了包去上课。
脑震荡的后?遗症延续到?这几天还有,每天需要长时间的睡眠,一到?晚上就很困。
因为今天要早起,前一天晚十点不到?就睡了,蒋司修是?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的她都不知道。
蒋司修最近也忙,柏林的这几个项目事多钱少对?升职称还没用,所以当时没人?愿意来。
程轻黎刚从医院回来的前几天,因为行?动?不便,他一直没去实验室,过?了那几天他又回去工作,事情堆了一堆,他被迫早出晚归。
程轻黎左臂还吊着绷带,刚进到?教室,遇到?Ariel。
她请假不在,Ariel当然知道,给她打了几个电话了解到?前因后?果,跟她骂了两顿柯岩。
这会儿迎上来帮她拎过?包,还没等引着她到?座位坐下,远处风风火火又过?来一人?。
柯岩人?还没走近,声音先到?:“你还有事没事,能动?了吗胳膊,脑子呢,脑子是?不是?也没问题了?”
他一脸紧张地扫程轻黎全身。
连帽卫衣的帽子挂在脑袋上,运动?裤的右侧口袋还塞了罐可乐。
Ariel白?他一眼,发音不标准:“你走开?,你只会捣乱。”
他表殷勤地提过?Ariel手里程轻黎的书?包,绕到?另一侧搀着程轻黎的胳膊往前:“我真想?去看?你的,你哥不让,我打过?两三次电话,他都说你在休息。”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带你玩儿这种危险的运动?。”他言辞激烈地发誓。
程轻黎嗯了一声,也没太怪柯岩,毕竟当时会坐那个赛车也是?她自己同意的。
几步路的距离,两个人?搀扶,程轻黎觉得太夸张了点,挥手拍两人?,让他们别这样。
离上课还有些时间,三人?坐在一起,柯岩又接连道了几句谦,直到?把程轻黎道烦了让他闭嘴。
柯岩自知理亏,每句话都顺着她,闭嘴闭了两分钟,有意活跃气氛。
“你到?法定结婚年龄还有多久啊?”他看?了眼前方的教授,侧头问。
程轻黎烦他,往后?翻了页书?:“一百年。”
柯岩啧了一声,挪了挪屁股,再次凑近,开?玩笑:“没准咱俩要提前结婚了,你好好准备准备。”
程轻黎捏着书?页的手松下,也偏头看?过?来,眼睛里写着“你在放什么屁”。
柯岩接收到?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吴姨没跟你说吗,她最近工作上出了点事,跟我舅舅走得特别近,前两天我舅舅跟我打电话还说过?,说他们都希望咱俩能早点结婚。”
“不过?这也只是?他们的希望,我还没玩够呢。”他说。
程轻黎拧着眉看?他。
柯岩把口袋里的可乐掏出来,奇怪:“你哥好像也知道,他们怎么都没跟你说?”
9.06黄粱
程轻黎愣了下,
再接着想到蒋司修这几天频频打电话。
很多时候都是晚上睡觉前,她已经躺下了,他?手机铃响,
出去接,回来也不会跟她说什么,只是催她睡觉。
柯岩见她不说话,
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下:“你想什么呢?”
程轻黎看到他食指勾的易拉罐环,
侧头翻了翻书,
眼神冷清,问:“他?们现在有事吗?”
柯岩灌了口可乐,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你爸妈还好,
就是吴姨的事情有些麻烦,
不过我舅舅给?她做了担保,吴姨只在问询室呆了一天,
现在被限制在法兰克福,
你哥帮忙找了人,法兰克福一个?很有名?的私人律师,
不知?道他?怎么联系到的人......”
讲台上秃头教授还在喋喋不休地用德语讲课。
程轻黎刚过来没多久,还做不到能完整顺畅地听懂老师的话,她跟得很吃力,
一周多没上课,
又没处在德语的环境,现在听起来更是费劲。
但几个?月前转学到这边时,无论是吴晓红还是程宏伟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程轻黎右手夹着的笔放下,彻底没听课了。
柯岩那个?没眼色的还一直不停地往肺气管子?上戳,
他?胳膊撞了撞程轻黎:“真没跟你说啊?我以为你知?道呢......”
程轻黎有点憋气,但也知?道不能跟柯岩发。
她左手食指抵了下笔,
淡声答:“没有。”
从?小习惯了,她跟程宏伟和吴晓红本来联系就少,十天半个?月不打一次电话也不会觉得奇怪,仔细想想上次有联系还是半个?月前,程宏伟打电话问她钱还够不够。
虽然说这句话很矫情,但他?们要怎么才能明?白,她很多时候都不是想要这些钱。
她不想被随意对待。
她把书本推开,左手颓丧地撑起额头,胸腔稍稍起伏,重重咽下喉间那点气。
下午下课是蒋司修来接的她,柯岩自告奋勇送她,扶她坐上副驾,左侧肩上还挎着她的书包,书包取了递给?她,单手撑着车门,弯身往驾驶位看。
“哥,”他?叫得亲切,“你工作忙让程轻黎回来住也行,我可以照顾她。”
蒋司修右手扶在方向?盘,表情谈不上熟络,语气更是淡:“不用,不忙。”
程轻黎抱着书包,从?车内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上了一下午课,没喝水,现在她嘴巴里?干,不想说话。
没讲什么,沉默地低头玩着自己书包侧面挂的玩偶,听柯岩和蒋司修的对话。
几分钟后,车窗升上去,暖风从?空调口吹出来,扑在她的毛衣上,车子?启动,蒋司修偏头问她:“想吃什么?”
她又胡乱拨了拨包侧的那只青蛙:“不饿。”
说的是实话,最后一节下课前,缩在教室后排分了Ariel几块饼干,还喝了汽水,肚子?现在都是涨的。
车跟着车流往前开,窗外的行道树一棵棵往后。
她视线飘过去,忽然想到今天上午柯岩说的事,她不确定蒋司修知?道多少,但她也不想问,每次都是她主动跟之前又有什么两样?
再说他?们现在又不算和好。
“不饿也吃点,”蒋司修看了眼后视镜,确认后方车辆,“回去给?你煮馄饨?”
“哥。”程轻黎望着窗外落了叶子?的树忽然开口叫了这么一声。
她语气太认真,蒋司修打方向?的手顿了顿,他?微不可见地皱眉,应了一声:“怎么?”
程清理捏着手里?的毛绒玩具,这个?青蛙玩偶是从?学校的跳蚤市场买的,当时为了做公益,随便买了个?,做工粗糙,耳朵的地方用料很硬,剐蹭着她的手心?。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蒋司修之间的问题还有很多,她想问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
或者她可能需要点时间,好好想想两人的关系,即使?要真的再和他?在一起,她也要先好好整理自己的想法。
是不是真的原谅他?,是不是还有信心?和心?力跟他?重新开始。
她真的真的不想再被放弃,也不想再被骗。
她收拢心?绪,把攥着的玩偶塞进包侧面的夹层:“我想回去住了。”
蒋司修目视前方,闻声眉心?皱得更深,他?能感觉到程轻黎情绪不对。
车子?还在跟着车流往前,过了红绿灯,他?方向?往旁侧打,找了路边停下来。
正是日落,正对西?侧,霞光是少见的橙红色,暖洋洋的在天际散开,涂抹着天空。
蒋司修左手搭在方向?盘上,不自觉地收拢,默然片刻后,问身旁的人:“怎么了?”
程清理低着眼整理膝盖上自己的衣服:“我想整理一下想法。”
她说得不清不楚,但蒋司修t?听明?白了。
什么想法,要她这么严肃认真地跟他?讲,还要从?他?那里?搬出去。
她这个?冷然的态度,还不如前几天在家里?跟他?吹胡子?瞪眼凶他?的时候,至少那会儿她是愿意跟他?交流。
蒋司修有点无奈,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透过前侧玻璃窗,凝神盯着窗外来往的车辆看了几秒,摘掉眼镜放在中控台上,冷静的:“能说说是为什么吗?”
程轻黎摇头,她说不清,她是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去商店买东西?比价付钱还要想一会儿,感情上的事自然要花更长的时间认真琢磨。
她不能脑子?一热再犯糊涂。
蒋司修看她不想说,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东西?,搭在方向?盘的手轻轻虚握,像是被细密的针扎到手心?。
他?不知?道怎么去描述这一瞬间的颓败。
“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程轻黎再摇头,如实道:“不一定。”
蒋司修咽了咽气,问了句更为准确的话:“那还会回来吗?”
音落,车厢陷入安静,只有空调暖风吹出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蒋司修的心?骤然跌下去,沉沉坠着,压的人透不过气。
沉默的意思?就是也不一定。
“我知?道了,”他?闭眼后靠,静默了几秒后,再次睁眼,沉稳安排,“你肩膀还没有好,再住几天,等?下周换过药能动了,我再送你回去。”
他?来柏林已经有不短的时间,程轻黎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不冷不淡,他?当然也会不自信,会想她确实放下了,或者是想清楚了不想跟他?在一起,再或者确实也对柯岩有好感。
他?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确实玩儿得很好。
晚上偶尔从?梦里?醒来,他?也需要望着天花板,反复切割梦境和现实,告诉自己梦中她和别人在一起,而他?以哥哥的身份参加婚礼这种事只是梦而已。
才过十天,由于肩膀的伤程轻黎确实还需要人照顾,她没有拒绝蒋司修的安排,只是目光偏了偏,落在窗外,跟他?确定:“那下周换过药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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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星期的时间,程轻黎的肩膀复查,再次好转,骨裂本就不比骨折严重,半个?多月时间已经足够年轻人长好,可以稍微活动了。
程轻黎从?医院回来就开始收拾东西?,右臂吊着还不方便,她左手从?衣柜拿了衣服扔进行李箱,来来回回弄得很慢。
可能是不想她走,所以看她收拾东西?就有点烦,蒋司修罕见地没有帮她,而是站在房门口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