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经常出入军营,实在不必用这么好的料子。”
我低头又点了几匹料子,甚至还有兴致给量体的师傅搭了把手。
染了蔻丹的指甲划过霍不然的胸膛、腰侧……
“这几夜你表现不错,奖赏你的。”
如果用一种动物形容,威风凛凛的小霍将军此刻像一只煮熟的虾。
如他昨晚一样,鲜嫩可口且多汁。
皇宫的消息在此刻传来。
听说盛怒的帝王已经下了废后诏书,但被施行监察之职的中书省留中不发。
前来求情的文武百官已经在殿前乌泱泱跪了一大群。
而此刻,那顶从中书令府中驶出的小轿也停在了布庄的门外。
须髯花白的中书令撩起了一小点点的帘子:
“长公主三言两语,就动了老臣女儿的位子,老臣斗胆想请长公主过府一叙。”
浸淫朝堂、统领百官的二十几年,让这位已至花甲的老人老而不衰,声如洪钟字字铿锵。
通身的气场都有些骇人的压迫感。
身为皇后之父,此刻他要将我生吞活剥也并不稀奇。
我刚想说话,却看见原本还在乖乖量体裁衣的霍不然冲了出来,笨拙地挡在了我的面前。
其实,堂堂中书令就算再恨,也不可能当街对皇室宗亲行凶。
行军打仗之人,并不太懂朝堂上细致入微的博弈。
他像忠犬,在帮豢养他的主人抵挡伤害。
直到我拍了拍他的手,才让他退在我的身后。
“中书令所请,本宫自然不会拒绝。”
与百官之首相对而坐的机会,那可是我步步为营才换来的。 从中书令府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很是好。
因为临行之前,中书令简直视我为他薛家的再生父母,恨不得对我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但是守在外面的婢女却一脸慌乱模样。
我转头一看,远处站着陆景斐。
他远远看见了我,却没有像从前一样快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树木在他的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让我看不清神情。
但是我依然噙着笑向他走过去。
“为了得到薛家的支持,朕送给长公主的密奏已经被交给了中书令,是吗?”
陆景斐不再叫我阿姐了。
他暗中写好了废后罢相的诏令提前送出一份,只为了让我完全宽心。
而这道诏令刚刚就摆在中书令薛赟昭的桌上。
那简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薛家对皇帝的最后一丝期望消失得烟消云散。
让本来对我愤恨不已的中书令一瞬间掉转矛头,俯首帖耳地将我奉为座上宾。
我还是冲陆景斐轻轻地笑着,柔声说道:
“对啊,阿斐。”
明灭的阴影也没能掩盖陆景斐一瞬间骤然发白的脸色。
我还是如从前一样轻声带笑地对陆景斐说道。
“阿斐,我都不敢随意进宫了,你怎么还敢随随便便出宫的?”
“太信任禁军和暗卫,可不是个好习惯。”
自从那一次我使计逃脱之后,曾经我们夜夜抵死纠缠的宫墙内,我再没有踏足过。
霍不然的身影如滑腻的蛇,几乎是在一呼一吸之间出现在了陆景斐身后。
而已经被控制的帝王暗卫却并未有任何反应。
君威深重的帝王被缚住手脚摁跪在地上,面露恐慌和惧意。
当然,更多的是愤怒。
“长公主,你这是在谋反!”
我掐住了他的下巴,从袖口拿出了一粒极小的丹丸,居高临下地塞进了他的嘴巴。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阿斐乖乖地听本宫的话,做阿姐的傀儡可好?”
他的眼中愤怒消失,只剩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