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类别:游戏动漫 作者:韩书德刘二 本章:第97章

    “你放开我!”苏婧气不打一处来,她知道廖华恩说的是对的,就是不忍心,进而殃及池鱼,“都怪你,你平时的本事呢?”

    廖华恩没想到这也能怪到他头上,他委屈着:“我再有本事他也不听我的,不是你说不让我管的吗?”

    又怪到她身上来了,苏婧拧他:“我是不让你管这些吗?你少颠倒黑白了,我不让你干涉他们的生活,你像这种冒险的事儿,你怎么能不管管?”

    廖华恩握着她的手腕,“他那一别墅的人马上能凑两桌麻将了,我能每个都防?”他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再说,我说我能把刘学救出来,他就会信我了?”两个人四目相对,苏婧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肯定不信,她都不太信。

    廖华恩松开她坐直,“局势动荡,刘学现在都是小事。我们手里要是没有切实能把控住邓淮的证据,以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苏婧心里莫名紧张,“这次换届……形势不容乐观?”

    廖华恩看着她担心的模样笑了,握住她的手,“担心我?”

    “我是担心儿子。”苏婧抽了抽,没抽动,“你别再连累他。”

    廖华恩一直看着她,她有点不好意思,催促道:“赶快把欠我的钱还上。”

    想起什么,又说,“你什么时候走?”

    “我昨天在这儿睡的。”廖华恩大言不惭,起身朝卧室走去。

    苏婧瞪着他的背影,“你要不要脸?”

    “不要。”

    他站在门口笑了一声,“一个人睡有点冷,两个人睡刚刚好。”

    189.

    刘学被凌辱的视频循环播放着,观看的人却不是廖远停,而是邓淮。

    这是他从警察局拷来的所谓的证据。

    “他把我办公室都砸了,紧接着廖省长就派人来施压,说我徇私枉法,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又说……说……”

    “说。”

    “说你既然有胆这么干,就肯定有能力摆平,但是如果我不立案,下次砸的就不是我的办公室了。”

    是他局长的帽子。

    邓淮有能力扶持他上来,廖华恩就有能力让他下去。

    所谓的协商不过又是一场权利的施压。

    邓淮知道廖华恩的手段,这些人违抗不了他,为了撇清自己,他们也会尽全力把自己塑造的可怜,把廖华恩形容的可恶。

    但他就想问问,孙昭,这个跟了他这么长时间的人,为什么说策反就策反。

    真把自己当猴儿耍。

    邓淮笑着,一旁的秘书大气不敢出。下一秒,他手里的瓷杯就扔了出去,热茶四溅冒着白烟,茶杯砸在墙上四分五裂,邓淮深呼吸,吐出。

    秘书谨慎开口:“领导,要我把人叫过来吗?”

    邓淮摆手,闭着眼喘粗气,秘书连忙消失。

    没三秒,他又回来:“领导,您找我。”

    “刘学。”邓淮说,“没用了,扔了。”他扔给秘书一张明信片,上面是一串地址。

    “是。”秘书连忙捡起明信片离开。

    邓淮平了平怒气,点了根烟,冷笑一声,打了个电话。

    “我怎么敢……不是我舅舅,真的不是我。”邓淮笑着,“您放心,您尽管派人来查,我怎么可能绑架别人,那局长是受廖华恩的恩惠污蔑我,行,我知道,说的就是嘛,我就是想着他这步计划失败了,指不定还得搞我,他之前查到西山监狱了您知道吗?”邓淮压低声音,“我想着您看您有没有什么办法,他要把这事儿翻出来,不就给您找麻烦了!行,只要说好就行,好嘞,您放心,放一万个心!”

    挂断电话,他长舒一口气,看着视频冷笑,跟他斗,一个两个的都得死。

    廖华恩,廖远停。

    孙昭。

    刘学。

    刘学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他饿的昏昏沉沉,嘴唇起着干皮,中间就喝了两口水。脸色灰白,头晕目眩地看不清任何东西。胃酸不停侵蚀空空如也的胃壁,他张着嘴干呕,头抵着地,什么都吐不出来,全是空气。

    恍惚中门开了,他无声地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紧接着,一只大手拽着他的后衣领在地上拖,很快他的头上就套上了麻袋,坐上了车。

    他强撑着身体,却被颠簸地坚持不住,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打了一道闷雷,轰隆隆地把他叫醒,豆大的雨滴砸在脸上,浑身上下刺刺地酸疼,他试着挣了挣,虚弱地毫无力气,鼻尖萦绕着草木的清香,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刻,他不可置信地用脸往前凑,凑到坚硬而又凹凸不平地质感,他踉跄着站起来后退,脚下一空,重重地摔下去。雨滴砸进深坑,刘学双手被反绑,眼上围着黑布,清瘦的身体满身泥泞,浑身湿透,他剧烈地咳嗽着,额角有血流出,脚腕痉挛似的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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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尽全身力气翻过来张大嘴,雨滴落进嘴里,他干渴地吞咽着,再次把嘴长的大大的。

    漆黑的天空打着闪电,白光一刹消失。

    “你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局长翘着二郎腿,“的确有匿名群众举报,但是举报的线索也不符合实际情况,他递来的证据照片只有刘学自己,并没有市长,这怎么能算证据?行,算,但是市长为什么绑架你的恋人?可以,动机我们也忽略,但我们请市长过来了,该问的都问了,笔录你也看了,人家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是一,没有作案动机是二,还搜了他的家,没找到人,不仅没找到人,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这是三了吧?”

    局长很不耐烦,甚至有些怪罪的意思,“廖远停,我知道你心急,你把我办公室砸了,廖省长也派人来施压,我立案了吧?找人调查了吧?问题是他就是没有啊!为了你们的事儿我还把市长得罪了,你要还不满意,我真没辙,实在不行你就跟廖省长说,把我撤了得了,也不用天天拿这个威胁我,就是有再大的权利,你没有证据你去哪儿你都不占理!”

    廖远停紧紧地握着手杖,“辛苦局长,还望您能继续调查。”

    局长挥手赶人,不想多看他一眼:“走吧走吧。”

    出了警局,李单心里突突的:“这怎么办?他们还会找吗?”

    “不会。”廖远停就没休息过,现在头嗡嗡地疼,差点站不稳。

    李单连忙扶住他。

    三天过去了,刘学没回来。

    廖远停让孙昭的儿子回去了。

    孙昭主动找了他。

    两个人在茶楼见面。孙昭第一时间撇清关系:“我真的提供线索了,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廖远停没搭腔。过了片刻才说:“邓淮不会放过你,你好自为之。”

    他起身准备走,孙昭拦住他:“什么意思?”

    “他找过你吗。”

    “……还没有。”

    廖远停怜悯地看他一眼,佛开他的手。

    孙昭心里一慌,明明儿子已经回来了,他却觉得比以前更惶恐了,“我们还有一场协议。”

    廖远停平淡地看他一眼,走了。

    孙昭踉跄地坐回去。

    说实话这个结果也不是他想看到的。他原本想先借机搓搓邓淮是势力,省得他天天逼自己杀人,再把廖华恩的出轨视频曝光。那时他手里还攥着廖远停要的名单,谁都不能拿他怎么样,他就只用看他们狗咬狗,咬一嘴毛。

    在刘学这件事上,他和廖远停都没想过在邓淮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因为这绝对是痴心妄想,别说他孙昭是邓淮的下级,就算是邓淮他爹来了,邓淮也不一定卖这个面子。遑论当面撕破脸他恐怕都不够格。

    可现在,照目前的形式看邓淮肯定知道是他在从中作梗,却没有找他也没有问他,仿佛全然不知。这种沉默比直接把孙昭抓去问话更让他害怕。他几乎第一时间就和儿子妻子打电话,确认他们是否安好。

    随即,一个更恐怖的念头陡然生出,那就是邓淮已经不再给他机会。

    而另一边,廖远停找了廖华恩。

    这是自刘学出事以来,他第二次主动找的廖华恩。

    事态升级,在这种牵一发动全身的时候,邓淮不愿意放走刘学,一种可能是他要用刘学做更大的事,另一种可能就是最坏的结果。

    廖远停的计划失败了。他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清楚地感受到这是一场多么凶恶的政治斗争,自己的力量有多么渺小,可以说是完全不够格,前路漫漫,在权利的漩涡,以卵击石般寻找着真相,还究竟要他失去什么?

    廖华恩罕见地给他倒了杯茶。

    这是父子俩时隔多年再次心平气和地谈话,廖远停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是重新打量了下廖华恩,忽然就对他和邓淮斗了这么多年有一些好奇,也对他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少有的给予了一丝敬意,仿佛也明白为什么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地追逐权力——如果他再厉害点就好了,如果他再厉害点,谁都不能触碰和冒犯他亲爱的爱人。

    “泄气了?”廖华恩看着儿子有些失神的模样,莫名笑了一声。

    廖远停在他面前一直传达一种他是一个大人,还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观感,有着无所畏惧的勇气与果敢。

    但今天,少有的在父亲面前表现出一丝稚嫩与少年。

    廖华恩的心莫名柔软了些。他品了口茶,慢声道:“多大点事,打起精神。”

    廖远停实在是有点难以做到。一个是他担心刘学,辗转反侧睡不着,已经许久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睡过一次好觉,另一个则是现在刘学彻底失踪,还是下落不明,他明知着急也没办法却还是焦虑,何况还是因为自己的愚蠢,才导致这样的下场。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廖华恩大发慈悲地夸赞他,“第一时间不惊慌,耐着性子等时机,等证据充足再报警,同时敢想敢干,利用自己的背景向警方施压,也会借机拉拢对方的下属为自己所用,虽然手段非常规,但成大事者,往往不拘小节。”

    廖远停诧异地看着他。

    “明暗相结合的手段的确不错,如果是一般人,或许早就如你所愿。”廖华恩话锋一转,“但你的对手是邓淮。”

    他笑着:“连我都和他斗了几十年没斗赢,何况你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廖远停非常识时务地意识到要想真正的赢,单靠他自己微乎其微,还是得找靠山,知己知彼,廖华恩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最好的帮手。

    “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廖华恩摸着茶杯看他,一字一顿,“爸希望你也是。”

    廖远停愣了一下,

    “后悔吗。”廖华恩笑着,“追求正义、公平、真相。很有可能你失去了所有东西,这些依然遥不可及。”

    廖远停张了张嘴,又闭上。

    说实话,有一瞬间,他真感到后悔。

    他已经尽自己所能帮了所有人,方重、徐巧云,他们已经过上了好生活,彦晞也跟着他们活的好好的。而他的一腔热血,把他们原本明明可以幸福快乐的家庭逐渐带向毁灭,连原本刚刚开始上学的刘学,都惨遭不测。早知今日,当初何必把他带出来?还让他没有见上至亲的最后一面。

    他太自私了。

    廖远停眼眶微红。他看着手里的手杖沉默。

    廖华恩看着他。

    好半天,廖远停才轻声说:“不后悔。”

    廖华恩一顿。

    后悔,自然是后悔的。廖远停不可能不后悔。但是公平,不就是从一次又一次不公平的血泪教训中争取而来的。只要有可能让百姓或让底层人民过的更好,廖远停就觉得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刘学也好,彦晞也好,他希望就算他们没有遇到他,也会有像他一样的人伸出援助之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多一份坚持,这个世界就多一丝光明,他多一份坚持,这个社会就多一声呐喊,他坚信,只要高举理想主义的火把,这个世界的黑暗终将会被驱散。

    190.

    雨停了。

    不知名的小虫爬到了身上,找准裸露的肌肤叮了上去。刘学唔了一声醒了。他的肺部像是着火般焦灼,他努力挣了挣,依旧被捆的严严实实。经过一夜的大雨,让他身上湿冷湿冷的,好在口不是那么渴。昨天什么时候晕过去的他都不知道,但喉咙发痒发干,鼻子堵塞,这个情况肯定是要生病了。他强打起精神,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挣扎着跪在地上,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后又咬着下嘴唇,直到尝到鲜血的滋味。疼痛让他更加清醒,麻木的身体也如被重锤了几千万下后苏醒般钝痛。

    廖远停。他在心里默念,灼热的眼泪从眼角流出,浸湿蒙着他眼睛的黑布。

    如果他猜的没错,对方应该是把他扔到了一处荒郊野岭,等他自己饿死又或者渴死。

    他在大脑里迟钝而又迅速地过了一遍,他跌落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地洞,而他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这样直直地坠下来没有感受到阻碍,也没有摔死,腿和胳膊还能动,这起码是一个两米长的浅坑,既然是浅坑,那就有可能爬到地上,对方也没有堵住他的嘴,不怕他呼叫求饶,这处必定远离人群和村庄。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自救。如果不能在段时间内自救,他将面临更严峻的考验,而他透支疲惫的身体是否能抗住真的要另说。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了。对方又为什么突然选择把他扔掉。刘学四处摸索着。忽然摸索到一块儿碎玻璃。他喜出望外,真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爷给的生机。他咬紧牙关,死死地握着玻璃不敢松手,哪怕因用力过猛将掌心划破。捆着他麻绳质量很好,他垂着头循环往复地那碎玻璃划着,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划到最后他没了力气,就安静地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后继续,循环往复几次,终于听到崩的一声,绳子断了!他连忙解放双手,一把拽下眼前的黑布,刺眼的日光仿佛雪亮的刺刀,让他头脑发晕,不敢直视。缓了缓,他慢慢放下手臂,握紧了碎玻璃,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如他想的那样,这果然是一个椭圆形的浅坑,不远处被遮挡的地方还有没被晒干的雨水,而他的另一方则是四散各处的深绿色碎玻璃。他拿起手中的看了看,知道这是被摔碎的玻璃瓶,上面还有着泥泞,看来在这里的时间不短了。他慢慢站起身,活动着肩膀与双腿,警惕地观察四周,找了两块儿最为尖锐的碎玻璃揣进兜里用作防身。

    他身上什么也没有。在被抓过去的时候就已经被搜刮干净。

    他捡起刚刚切断的麻绳绑在腰上,以防不备之需。

    以前在彭怀村的时候他一被人欺负,就跟人打游击,猴儿似的躲在村庄里让人抓不着,有时甚至几个村庄来回窜,各种羊肠小道,池塘农坑他都知道。毫不夸张地说别人骂他野种,他更倾向于自己是野猴儿,有算是还可以的独立生存能力。虽然在城市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萌新,但毫不夸张地说来到这旷山野地的犄角旮旯,他刘学不能说如鱼得水,也算是能照猫画虎,把他扔到这儿,算是扔到了地方。

    他细细地观察了一圈这个浅坑,低头看看自己脚下踩的泥土,没有见其他砖石,说明哪怕是这个浅坑也算是在地上,那么只要上去,估计就是地平面。他细细地观察了两圈,找到一个合适的凹陷,后退几步助力,猛地一蹦,向上攀爬,拿出了当初跳田宝伟车上的劲儿,还真让他把头露出来了,这不露不知道,一露吓一跳,一眼望不到头的草木与树林,目之所及还挺繁荣,真把他扔到这大荒野了!廖远停以前不是跟他说方圆百里全是人,没有这荒野丛林吗!这到底是把他扔哪儿了?!

    他的脚蹬着坑壁,一个借力,翻身滚在地上,嘶了一声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虽没受重伤,身上却大大小小全是各种小伤及伤口,不知道碰到哪儿就疼的呲牙咧嘴。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一边拽两颗自己认识的草在衣服上蹭蹭塞嘴里,一边往怀里塞。他虽然喝了点雨水解渴也算微薄的充饥,但他真饿得要死,十分想念、怀念周梅做的菜,也不知道他们在家都怎么样了。他还好,刘学想,这周围还有自己认识的无毒的杂草,说明起码还在中国。

    只要在中国,他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哪怕不在中国,他也能想办法找到回家的路。

    “刘学已经失踪十天了。”

    刘忠看着廖远停,“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

    廖远停不想沉默,但他又的确无话可说,过了许久,才说出一句抱歉。

    “抱歉?什么意思。”刘忠看着他眼底乌黑的发紫,“你不打算找了?”

    廖远停连忙摇头,“我不会放弃的。”

    刘忠拿着厚厚的一沓子寻人启事,“我现在可以出去发了吗?”

    廖远停没再拦他。

    他甚至想直接找邓淮,问他到底想要什么,刘学又究竟在哪里,随后感到可笑,他想要什么,他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廖远停的身形摇摇欲坠。

    自出院以来,这已经是他能强撑的极限。车祸遗留的后遗症依然存在,但他不想就此休息,他不敢想刘学比他遭遇的更痛苦。

    “在网上发布寻人启事。”他跟李单说,“充钱发,找媒体,外地也找,我现在就联系电视台,尽最大的可能给我找!”

    窦静云拦住他,“廖远停,你冷静点。”

    他现在身心俱疲,心力交瘁,窦静云怀疑他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廖远停这个人最大的软肋就是刘学,一遇到刘学,他就像丢了一半的智商,之前奶奶去世是,现在刘学失踪更是。不过他也理解,毕竟关心则乱,要是刘学都失踪这么久他还没个应激反应,窦静云都快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做的了。

    之前强撑的冷静如今功亏一篑,窦静云安抚他,“指不定刘学是被邓淮藏起来了,带到另一处院子,先别急,我们从长计议。”

    廖远停摇头,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要想坐实绑架案与自己无关,邓淮是不会再给他递任何把柄,廖华恩的话也说明了这一点,他让廖远停做好最坏的打算,最坏的打算是什么?他不敢想,他每每回到卧室,看着床头柜放的刘学的情书,都觉得之前种种恍如一场梦境,有时深夜时分,又不知道现在是梦,还是醒来是梦,他远比他表现出的受折磨百倍,千倍,而当他表现出来,他就已经强弩之末,是真的彻彻底底撑不住了。

    “要我说,就不应该把什么孙的儿子放回去,让他继续帮我们找。”窦静云对此耿耿于怀,他觉得这是赔本买卖。

    “没用的。”廖远停说:“邓淮不会放过他,我们强行扣留他的儿子,反倒会把他的怒气引到我们这来,不如放了,真逼急了,他会不会帮我们找到刘学另说,和邓淮一起再反咬我们倒是有可能,遑论我不认为他会彻底与邓淮反目。”

    “那他搞这一出干什么?”窦静云不理解。

    “我原本以为视频是邓淮让孙昭寄来的,目的是为了挑衅。但看他的反应并非如此。他既然已经提前和警察局局长打过招呼,又怎么会主动往我手里递证据。如果他料到我会把视频当证据,那警察局局长就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廖远停坐在沙发上,目光很沉,“局长说的话不像有假,孙昭的反应虽快速而果断,但这么一圈下来他什么好处都没有,反而将刘学转移或放弃,多生事端,图什么?”

    他看向窦静云,窦静云拍大腿,“你是说,孙昭?!”

    廖远停点头,“我现在怀疑这个视频是孙昭自己送来的。这个变数或许连邓淮都没有想到。但这事一出,他又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处理孙昭的有邓淮,与我们无关。”

    “那孙昭的动机呢?”窦静云还是不理解,“他是邓淮的人,忙了一百圈,把邓淮得罪了,自己也没落着什么好处啊。”

    廖远停笑了笑,“这应该也是他没有料到的。邓淮这个人,凡事并不亲力亲为,如果增添了我和他的冲突,或许他的目光就会从孙昭身上移开半分。孙昭想等儿子高考完出国,他想跑,所以需要时间,也就是需要一个能拖住邓淮处理他的人,这个人除了我,就是我爸,只有我们两个最合适。”

    窦静云恍然大悟,“让我来理理,也就是说你想通过警方向邓淮施压让他放人,没想到孙昭想利用你来牵扯邓淮,一来二去邓淮不仅手底下的人背叛他,还因为绑架刘学惹了一身骚。所以他最好把刘学放弃掉,因为一旦如果让刘学回来,你就会以此为把柄再往他身上套。那么对于他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窦静云瞪大眼:“把刘学给解决掉……”

    他猛地一个激灵,摸出手机,“我现在就联系人,让他们全方位二十四小时的找,肯定能找到,内地人手不够我找澳门要!他妈的他要是敢动刘学一根手指头,我那啥了他全家!”

    廖远停叹口气,刚想拦他,手机突然响了,一个陌生号码。他皱了下眉,摁了接听。

    “廖远停。”对方语气寡淡,“我是陈聪民。”

    191.

    “上次工作繁忙,没来得及见你,等很长时间吧。”

    “没有。”廖远停温和地笑笑,“理解的。”

    这次的谈话没有第三个人,看来是单线联系。但是陈聪明为什么会突然联系自己,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廖远停有礼貌地打量了一下对方,看他眉眼清浅,肤色较白,应当不常晒太阳。举止有些慵懒,穿的平凡,真不太像个需要柏佑清那种地位的人拉拢套近乎的。长腿佬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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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次找你来是有点私事。”陈聪民倒也阔利,是个爽快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开门见山道,“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

    廖远停愣了。

    说实话他不愣是不可能的。他短暂的思考了一下,陈聪民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两个人相差甚远,陈聪民让他帮他找人,他还想让他帮忙找刘学呢。

    廖远停笑了笑,“找什么人?”

    “算是一个故人。”陈聪民也笑了,“我对她的了解少之又少,只能凭从前家里父亲的只言片语转述给你。不怕你笑话,找到她是我父亲的遗愿。但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下落,所以你也不要太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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