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祁绣宁看到后心生不满,开始胡编乱造,说她这么早一个人偷偷跑出去,肯定是不愿意天天放血炼药,想逃跑。
祁淮景信了这些没有依据的话,借祁绣宁的手,狠狠惩戒了姜溶月一番。
瓜果蔬菜滚落一地,木雕也摔碎了,她最终挨了二十大板,整个后背鲜血淋漓,身子也从那时候开始亏空,再也回不到健康的时候了。
上山采药这次,仔细想想其实她们的手段也很拙劣,摔倒的那处看似悬崖陡峭,实际下面有很多树木遮挡,及时掉下去也只会搜点皮外伤。
是他太自以为是,觉得自己的所有选择都是正确的,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他弄丢了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不求回报、深深爱着的人。
祁淮景笑得惨淡,他听着还在聊天的两人,心里满是滔天的怒火。
“我会向月儿赎罪的,而你们,也一个都逃不掉……”
第十一章
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的两人,还沾沾自喜找了个酒楼寻欢作乐,林玉喊了两个俊逸无双的美少年,陪着自己身侧,一口口的喂着桃花酿。
雅间环境十分优美,除了跳舞的侍女和屏风后弹琴的琴师,其余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酒过三巡,祁绣宁有些困倦,慵懒的靠在软榻上翻着话本,吃着已经剥好皮的果子。
琴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那些跳舞的侍女也纷纷退了下去。
一个高大的人影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门,缓缓走了进来,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古琴,琴的两端正好一左一右砸中了两人的头顶。
祁绣宁和林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迷糊的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周围一片寂静,漆黑的地窖里只有门口的火把勉强散发一丝微弱的光源,她们的手脚被紧紧绑了起来,眼睛被黑布盖住了。
一阵恐惧袭上心头,两人疯狂的挣扎起来,很快就因为空气稀薄而缺氧,只能气喘吁吁的瘫倒在地。
“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绑架本小姐,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林玉披头散发,对着空气尖叫怒骂,像个失心疯的泼妇。
“现在出来给我们磕头道歉,说不定心情好了还能饶你一条狗命!”祁绣宁也骂了起来,难受的扭动身体。
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踩在地上沙沙作响,听起来格外的渗人。
下一刻,两人的眼罩被摘了下来,她们刚准备破口大骂,没想到眼前面若冰霜的男人竟然是祁淮景。
祁绣宁脸色大变,看着往日和自己如胶似漆的哥哥,如今用憎恨的眼神冷冷的凝视自己,她意识到那些计划可能败露了,颤着唇白天说不出话。
林玉还没搞清事情的严重性,烦躁的骂了句:“祁公子你在玩什么把戏?医馆以后是不想做我们林府的生意了吗?”
在如此充满诱惑性的威胁面前,祁淮景依旧无动于衷,只是默默的从怀中掏出了锤子、匕首和鞭子,慢慢的摆在地上。
“淮景哥哥……我要知道我做这些,都是因为太在乎你了……”祁绣宁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眼巴巴的抬头望着他,讨好地想拉住他的手。
但祁淮景侧身躲开了,他面无表情的拿起锤子走到两人身前,幽幽的说:“你们对月儿做过的事,一件件的偿还吧。”
下一刻,他毫不留情的锤向了两人的手,骨头碎裂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响起。
“啊——”林玉疼的在地上打滚,尖叫时咬烂了舌头,整张脸变得血淋淋,看起来格外可怖。
祁绣宁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一直娇身惯养的她,被捧在手心里,根本没遭受过这样的疼痛,这会额头渗出不少冷汗,整个人蜷缩起来发抖。
但祁淮景没有丝毫的心软,接着一锤锤的敲下去,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狠。
骨头的破碎声越来越大。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们的手已经彻底变得扭曲,手指软弱无力的垂下,连指甲都被砸碎了。
“你现在开始悔不当初……可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非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我看不起你这种拎不清的男人,你根本就不配被人爱!”林玉吐出了一大口血,但她还是强忍着钻心的疼痛,断断续续的说完了这段话。
祁淮景依旧没有反应,他麻木的掏出那条特制的牛皮鞭子,亲自洒了盐水和毒药,只需一鞭,就能使伤口溃烂难以治愈,让人痛不欲生。
“啪——”第一鞭抽在林玉的身上,她两眼一翻,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祁绣宁害怕的看着向她走来的高大男人,忍不住连连后退,但终究只是徒劳,又一鞭子抽到了她的背上。
火辣辣的疼痛席卷了全身,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炙烤了一样,疼的让人呼吸困难。
她艰难地喘着气,泪水模糊了视线,不知道两人为什么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一鞭又一鞭,鲜血溅到了祁淮景的脸上,他随手抹去,扬起了释然的笑容,突然朝着身后的黑暗处说了一句:“忘了,还有你。”
总是跟在祁绣宁身后,帮她陷害杀人的侍卫,此时身体里正插着一把长剑,剑身贯穿了他的腹部,深深的插入了他靠着的墙壁里,把整个人串了起来,只能要摇摇欲坠的晃荡。
他整个人都被鲜血打湿了,断断续续的说着:“对不起小姐……属下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只能帮你到这了。”
下一刻,他身体软瘫,彻底没了气息。
祁绣宁泣不成声,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后悔的滋味了,用伤害和欺骗换来的感情,轻而易举就会被击碎。
“你们就待在这吧。”祁淮景拽着两人的头发,把她们拖向了黑暗深处。
又是那个熟悉的、充满学腥臭味的巨大铁笼。
“我会每天派人给你们送水和食物,从此以后,你们就困在这笼子里,永远别想出去了。”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开。
第十二章
三年匆匆而过,三清山终于下了一场大雪。
“都说了多少遍不要搬这些重物,伤筋动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恢复的,你要拿什么喊我就行了。”贺洺皱眉出声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