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敬之不再装了,站起身走到柳絮身侧。
而柳絮用银雪蛊治好了自己身上的红痕后,转手将银雪蛊打入了贺敬之的体内。
银雪蛊是世上最灵的神药,也是最毒的蛊虫。
贺敬之在蛊虫入体的瞬间,心脏和身体里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恢复了流动。
"我说过了,这世上能救你的不止她一个人!"
"当年南诏没有银雪蛊,她才会用续命蛊这种低等的蛊术牵制你!"
柳絮拉着贺敬之邀功,整个人恨不能贴上去。
贺敬之却始终不为所动,他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我:
"绾绾,我知道你阿姆不可能把练出来的银雪蛊给我,才会出此下策。"
"如今我已不需要用你的心头血供养蛊虫,你要不要跟我走?"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负你。"
贺敬之信誓旦旦,甚至举着手发誓。
一旁的柳絮脸色铁青,可不管柳絮怎么闹,他始终没看她一眼。
我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忍不住笑了。
贺敬之只知道我用心头血供养蛊虫救他,却不知道蛊虫将我与他的心脉相连。
我在他踏进南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和柳絮的计划。
"贺敬之,你看看自己手上的血脉,再看看柳絮的脸。"
"你以为我还同十五年前那么好骗吗?"
贺敬之闻言,身子一抖。
柳絮尖叫了一声,这才发现他们都被我骗了。
这些日子,我之所以让贺敬之跟着我,就是因为我知道他们要偷银雪蛊。
而我有意无意地透露银雪蛊的地点,才会让他们认为唾手可得。
"绾绾,你居然骗我?"
贺敬之身上所有血液突然逆行,整个人倒在地上,连气都喘不上来。
而柳絮身上的红痕越走越密,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织起来。
"骗你?"
"是谁先骗谁的?"
"银雪蛊是以女娲神力炼制,它无形无色栖息与女娲后人身上,并非常人能拿取的东西。"
我一字一句地解释着,看着贺敬之痛苦挣扎的样子丝毫没有任何心疼。
从前,我心疼他,所以爱他护他。
可现在我不爱了,自然也不心疼了。
"叶绾绾!我杀了你!"
"绾绾!"
柳絮的怒吼声在耳畔响起,身上却迟迟没有传来一丝痛感。
我转过身,才看见贺敬之替我挡住了那一刀。
"我说过只要银雪蛊,不能伤叶绾绾……"
柳絮惊慌失措地丢了手上的刀,脸上的红痕一点点将她侵蚀,甚至钻进了她的眼球。
她紧紧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下一秒,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飘落。
贺敬之瞪大了双眼,死亡的恐惧让他连滚带爬地爬到了我面前。
"绾绾,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绾绾,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不会再骗你了。"
我抬起脚,将贺敬之踹到在地。
"我刚刚不是也救了……你吗?你为何……"
贺敬之早已奄奄一息,就连说话都已然没了力气。
而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蹲下身,凑近他:
"如果没我,你早就死在十五年前了。"
"这十五年就当我是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