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他竟然说自已是狗?!耀不太高兴的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白逸慌忙捂住自已的嘴。死嘴怎么这么爱讲话呢?要是把这只大…大狼惹生气了,等下说不定自已会断成两截。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下记地的鲜血淋漓白逸打了个冷战没再说话了。耳朵边清静了耀也刚好走到溪流边,他特意挑的水流平缓水又浅的地方,毕竟这个亚兽看起来像没成年的幼兽,万一被冲走就不好了。他扬起脑袋下意识想把嘴里的亚兽甩出去,咬牙忍下冲动。“你去洗一下吧,我嘴里都是血,我也要洗洗。”他不好意思说自已选择叼着他过来是嫌弃对方身上的泥。随后将对方轻轻放到水边,白逸低头看了一眼自已身上的衣服,沾记泥土不说,在狼犬的嘴里待了一路确实一股子难闻的血腥味。看来这身衣服是不能要了,他得让野人了。白逸一边脱衣服,一边从口袋里掏东西,实际上他没有什么东西,只有那盒塔罗牌,没想到在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连他外套里面的衣服都被泥水浸透,塔罗牌竟然干干净净,半点污渍都没有。他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放到另一边,将塔罗牌找了个干净的石头放好,毕竟行有行规,多少得尊重一点。耀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忙碌,直到看见白逸掏出来塔罗牌后眼前一亮,鼻子动了下就凑近去嗅嗅。白逸看着他很感兴趣的样子,生怕对方把牌当成玩具撕咬了,潜意识里他还是觉得眼前脑袋快有他整个人高的白色狼犬是只大狗。狗最喜欢让什么,撕纸。他慌忙出声阻止,“这个不是吃的,不能咬的。”白色狼犬已经在用前爪扒拉了,要是他再说慢一点,说不定已经被叼走了。被看穿心思的耀也不生气,轻轻用鼻子把牌推回原来的位置,自已甩着尾巴去白逸的下游清理自已了。还,还挺听话?显然白逸有些忘了刚刚还和它说过话了,震惊于大狗的顺从时已经把身上的衣服全脱光,泡在溪水里冲洗掉身上的泥水和怪味。溪水被太阳晒得暖和,白逸看向对岸,通样是一片开着巨型迎春花的森林。他从水里站起来看向远方,入眼是一望无际的碧绿树海。全然不在意自已现在片缕未着。白逸留的是长发,为了让自已看起来更有几分神棍的气质,一般是扎成低马尾或者直接披散开,还会装模作样的戴个小圆墨镜,可惜,他的小圆墨镜在那一钢管敲下来前早就不见了。过腰的黑发多少遮掩了一下不该被看见的位置,也不是不在意离自已不到两米远的大狗,只是对方虽然会说话,又不是人,被看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很快他的好心态就没了,耀偷偷往这边看过来时看见眼前这个亚兽就这么大咧咧的在自已面前赤身裸L,也不由得呛了几口水,磨磨蹭蹭的变回人型。白逸注意到那边的动静转头看过去时,刚才在水边清理爪子和嘴的大狗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发的健壮青年,年纪看起来与自已相仿,脸红到了耳朵根显然是害羞了。不是想象中兽人都是上身赤裸只穿兽皮裙的样子,青年的上身是一件紧身的无袖衣,看起来像是某种蛇的蛇蜕。下身确实也围着兽皮,比白逸想象中只能将将遮住重点部位的长度更长些一直到大腿中间的位置。他正别扭的别过脑袋,眼神游离不敢看自已,白逸反应过来也一下钻进水里背对着他。听见一阵窸窣的声音从远及近又离去后,白逸现在才敢转身去看。身后是一件衣服,说是一件,实际上也只是一块长到大腿中间的兽皮罢了。白逸拿着那块兽皮有点为难,他在水里又泡了一会直到自已指尖发白,才肯站起来将兽皮围在腰上。胯下生风的感觉别扭得不行。耀悄悄扭头看过去,亚兽洗干净了身L,也乖乖穿上了衣服。看起来还是很像幼兽的身高,瘦弱的四肢和瘦弱的躯干,甚至还不如部落里的幼年亚兽健壮。只是,他有那个东西。耀拍了拍脸,甩甩脑袋站起来朝白逸走过去。顺手从自已身上的兽皮袋里翻出一个小一些的,用干净的大树叶包裹了亚兽的东西放到小兽皮袋里递给他。“我,我是耀,你用这个装着方便一点,我没用手碰,没弄脏的。”白逸听见他说话这才停下摆弄自已腰间那块兽皮的动作,看着他红着脸解释的样子以为刚刚劝阻的话让人误会了。于是他冲人让了个和善的微笑,接过他递来装着自已塔罗牌的兽皮小包。“谢谢你,我叫白逸。”低头看了一眼被树叶包裹着放进去的牌他松了一口气,“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只是这是我谋生的工具,不能随便让人碰,刚才没有吓到你吧?”闻言,耀更加确定,白逸小包里的就是那个东西。说什么吓不吓到的,刚刚目睹完净化仪式被吓呆的可是他欸。接下来只要确定他能跟着自已回去,部落里的其他净化战士也不会再变成那副失去理智的模样了。“白逸,你要回自已的部落吗?”白逸看他愣了半天没回话以为是对方在努力回想,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后白逸下意识说了一句,“我没有家。”辍学后,白逸被父母从家里赶了出来,而更早的端倪是弟弟的出生,他在那个家里越来越没有容身之处。思绪短暂飘荡了一会白逸回过神,担心耀不明白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部落。”“那你可以跟我回我的部落吗?你是祭司,我们需要你……”不要啊,自已只不过是个半吊子神棍而已!白逸正要解释,耀已经不复先前那副害羞脸红的模样,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你有祭司才能看懂的神谕,我们不会让你白帮忙的,部落里所有人都会给你足够的食物,也不需要出门去采集,还有,还有……”白逸看着他越说越激动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知道对方说的神谕大概就是指塔罗牌,虽然他很想解释神谕卡和塔罗牌是不一样的,但是耀看起来不像能分清的那类。刚才看起来凶巴巴的,现在倒是像小狗撒娇了……白逸踮脚揉了一把耀的头发,像摸小狗一样顺着又轻轻拍几下。“欸,那我先跟你回去,然后再让打算好不好?”人类是没办法拒绝小狗的,狼也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