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棋从小读书不行,打架斗殴却很专业。
专挑皮厚肉多的地方猛下黑手!
沉重的椅子被她抡得虎虎生风,魏嬷嬷跟几个丫鬟都被她打懵了。
院子里鬼哭狼嚎,李书棋累得呼哧带喘。
“服不服?”
魏嬷嬷和那几个丫鬟浑然没有了方才嚣张的气焰,全身都打服了,就剩嘴还硬着。
魏嬷嬷抽着气道:“王妃何苦还要在我们跟前称威风?须知,王爷若是薨了,我们这些下人左不过被发卖出去,而王妃姬妾若无所出,可是要殉葬的!”
“您有这个功夫,不如赶紧去伺候王爷!”
殉葬!!!
李书棋眼睛瞪大了两倍。
她就知道这里头有坑!
跳着脚大骂:
“那你们特么还不赶紧给我烧热水去?半小时弄不来信不信我把你们脑袋按茅坑里!”
魏嬷嬷跟几个丫鬟唯唯诺诺的去了,李书棋焦躁的在屋子里头转了好几个圈,最终还是忍着恶心去瞧了瞧晋王。
在他脸上拍了几下。
知道人醒着,就是不想搭理她,她也不惯着,又是扒拉眼睛又是薅头发的,晋王大概是被她烦得厉害,只能睁开眼睛。
原本毫无生机死气沉沉的一双眼,此刻总算有了几分情绪。
看起来简直想把她掐死。
李书棋无视了晋王的愤慨,嘟囔了一句:“看着蔫儿巴巴的,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这她就不能不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王妃这个身份,怎么也算人上人了,可也得看有没有命去当啊!
王爷眼看就要没了,不跑还等什么?等殉葬吗?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找到了把剪子。
晋王盖着的被子刚才被她扯到了地上,人就那么赤裸裸的晾着,也顾不上了,她把被面儿给裁了个大窟窿,然后把这屋里看上去值钱的东西通通装进去。
还有自己身上的首饰、镯子、玉佩全都放里头,打成个包袱往身上一背。
就在这时,脑海里“叮——”了一声,眼前一片模糊,好似起了一团白雾。
李书棋使劲儿眨了眨眼睛,白雾散去,随即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另一处空间里。
这像是一个存放医疗器械的仓库,里面有崭新的输液管、药瓶、各种各样的针管药剂。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大型的仪器,像什么CT、B超之类的,在这间仓库的尽头是一间写着“手术室”字样的房间。
她茫然的看着,有些疑心自己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出幻觉了。
手边是一列货架,货架上的药品琳琅满目,光是这些货架就能组成一个药店了。
刚拿了一盒连花清瘟胶囊,就听见一阵拍门声。
“王妃,水烧好了。”
李书棋吓了一跳,一个慌神,空间已经消失不见了,而手中还拿着那盒药!
她脑子嗡了一下,狂喜冲上头顶,心跳快得她指尖发麻。
这是金手指啊!
“王妃,我们进来了。”
李书棋一震,连忙把药盒塞进包袱里,再把包袱往床底下一扔。
两个丫鬟已经抬着满满一桶水进到外间来,桶往地上一撂,水花四溅。
后面的丫鬟手里抱着一床新被褥,另有一叠白布巾搭在胳膊上。
“你们进去把……”
不等她吩咐完,三个丫鬟直接把东西往她手里一手里一塞,急急忙忙的就跑了。
门啪得一关。
李书棋想把人拉回来都倒不出手!
也罢,反正她都要跑了,还管这么多做什么?
是,刚刚突然出现的空间,的确让她有了一些安身立命的资本,但她并不准备待在王府里。
她又不懂医学,晋王伤得又那么重,府里的人能跑的都跑了,没跑的全是刺头,一想到往后要守着一个残废过日子,哪怕是个漂亮的残废,李书棋就想死。
——她可以想死,但不能真的死。
把东西放下,生等着月入中天,院子里的灯火都灭了。
茫茫夜色,四周黑得像一部大型恐怖片。
她把门开了一道缝,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了,这才跑进卧室里,把包袱从床底下拖出来往肩上一甩。
一抬头,正对上晋王那双清凌凌的眸子。
李书棋把手伸过去,放在他眼睛上,往下一合。
“该睡觉了,乖。”
她轻手轻脚爬到窗户边儿上,腿都迈上去了,迎面一股冷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庭院里的枯枝败叶,被风吹得打转。
晕乎乎发胀的脑袋彻底清醒了。
深更半夜,她人生地不熟的,就算跑了,又能到哪去?
会不会被抢?会不会被拐卖?外面是天下太平还是兵荒马乱?
别她前脚出门,后脚就被人逮着下汤锅了。
毕竟一个能随随便便把活人殉葬的朝代,李书棋实在没法对治安水平抱有信心。
跑还是要跑的,但不能盲目的跑。
从窗户上下来,一回身,晋王还在那儿赤裸裸的晾着呢。
外头很冷,风吹进来,他有些发抖,脸色也比刚刚更苍白了几分。
被子就在床下,正常人手一伸就能捞回来,可他的胳膊被打断了,根本动不了。
李书棋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把他的被子捡起来盖好,就在这时,他忽然说话了。
“不是要走么?”
声音如裂帛般嘶哑,却含着某种讥讽之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原主认识。
“你这不是还没咽气么?等你快死了我再走。”李书棋说得理直气壮。
说着话,她走到外间闭上了眼睛,想象着刚才进入医疗空间的状态,意识刚一沉入,眼前再次现出那白雾茫茫的一片。
进入空间后,她在货架上找了一圈,拿了两个厚口罩、一张尿垫、一副橡胶手套、还有纱布消毒水之类的。
拿完之后,里头的东西也没见少,看来是可以无限取用的。
李书棋心头又是一喜。
从空间里出来,拿上东西进了里屋,一样样在桌子上铺展好,又把那桶刚烧好的水桶提进来,试了试水温,还热着。
她把自己全副武装上,隔着两层口罩,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遇见我,算你有福气。”
温软的纱布蘸上热水,在晋王的脸上轻轻拂过,而后落在他脖颈的那道鞭伤上。
李书棋擦得认真而仔细。
很快,纱布就变得脏污一团。
幸而这玩意够多,地上慢慢堆起一座小山。
上半身擦得差不多了,桶里的水也浑得没法看。
李书棋把目光移到晋王腹部以下。
“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