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
莫非江凌风要兑现诺言,娶我入门?
要给我和女儿,一个名份?
我问小厮,究竟有什么大喜事。
可是小厮却有些不耐烦,只是催促我们出发。
下人都是要看主人脸色的。
江凌风对我们不上心,这些下人也就少了尊重。
我抱着女儿上了马车,不等我们坐稳,小厮就挥舞着鞭子,打马狂奔。
女儿吓得哇哇大哭,我只能一边搂着她,一边央求小厮慢一点。
一路颠簸,马车终于停下来。
下了车之后我才发现,我们被带到了侯府祠堂。
江家人都在。
我拉着女儿走进去的那一刻,就发现所有人的眼睛中,都有浓浓的鄙夷。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女儿远远看见了江凌风,立刻欢呼雀跃的喊道:“阿爹,你要娶我阿娘了吗?”
我要捂住女儿的嘴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江凌风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江母则冷笑了一声:“小小年纪,就谈婚论嫁,不知羞耻!”
“果然,自荐枕席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骨子里就是个下贱坯子。”
我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冒出来。
自荐枕席?
我向江凌风自荐枕席?
她怎能如此辱我?
但是我咬了咬牙,没有作声。
今日,江凌风全族都在,我不想顶撞他的母亲,那样会让他难堪。
即便爱已经消失,我也不忍伤害他。
而女儿显然已经被江母的态度吓到了。
她瑟缩在我的怀里,不敢再向周围看。
江母瞥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清欢已经有了身孕。”
“京城名医把脉,一致诊出来是男孩。”
“我决定,择良辰吉日,让她和凌风完婚。”
“至于你……虽然是未婚先孕,但毕竟给我江家生了个女儿。我便将你叫来,告知你一声。”
我心口一痛。
原来,这便是所谓的大喜事。
是啊,对于江家来说,对于江凌风来说,自然是大喜事了。
江母说道:“清欢大度,屡次说你住在外面,不伦不类,不成体统。”
“因此,我做主让你做个妾室。”
我拼命咬着嘴唇。
刺痛,让我的眼泪不会掉下来。
我看向江凌风。
可他见我看过来,立刻扭过头去,不肯与我对视。
我擦了擦眼泪,对江母说道:“老夫人,我和江凌风,在水西已经有了婚礼。”
“我是他的正妻,我不是妾。”
“我们水西女子,也绝不会做妾室。”
我没有说,江凌风入赘我家。
直到现在,我依然在维护着他那点可怜的尊严。
“水西?”有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在水西怎么成婚?深山老林里面,吃生肉,穿草裙吗?”
“我在青楼喝花酒,喝到忘情的时候,也和歌姬拜天地,难道我已经三妻四妾了?”
“哈哈哈,凌风,真有你的,沾花惹草,惹上了个狗皮膏药。”
“可不是狗皮膏药吗?居然千里迢迢,从水西跟到京城。”
江家人对我的肆意嘲讽,让宴清欢满意的笑了。
她得意洋洋的走过来,用手指戳了戳我的心口:“明明是逢场作戏,有的人为了攀高枝,故意装糊涂。”
“姐姐,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还没说话,女儿就气愤的说道:“我们水西成婚,很隆重的,有很多很多好吃的,还要祭神,还要拜神山。”
女儿虽然年纪幼小,但是也能感觉到宴清欢的敌意。
她伸着小手,推了宴清欢一把:“不许你碰我阿娘。”
宴清欢却扬手给了女儿一个耳光。
女儿被打的倒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哭起来了。
我一边护住女儿,一边狠狠向宴清欢打过去一拳。
然而,我的拳头到中途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是江凌风。
他沉着脸说:“白月,你闹够了没有?”
“这里是侯府祠堂,容不得你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