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的暴雨夜,被赶出江家老宅的少年蜷缩在门廊下。
我隔着雕花铁门扔过去一把彩虹糖,琉璃糖纸在积水里闪着微光。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把我的每句话都刻进了骨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父亲发来的消息:沈家同意送沈隽去瑞士。
我正要回复,突然被江淮握住手指。
他指尖划过我掌心的旧疤痕——那是前世他来缅北救我时,为我挡刀留下的痕迹。
下周二是你的生日。他摘下校牌放进我手里,金属边缘还带着体温,想要什么礼物?
我望着急诊室的红灯轻笑:“想要你陪我考清华计算机系。”
雨不知何时停了。
晨光穿透云层时,我看见他耳尖泛起薄红,像那年落在我窗台的凤凰花瓣。
10
月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洒在走廊上,江淮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掌心的疤痕,仿佛在抚平那些过去的伤痛。
我抬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太多我未曾读懂的情绪。
他的指尖微凉,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清华计算机系?”江淮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你确定要和我一起?”
我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当然,我们说好的,一起努力。”
江淮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了我的手,仿佛在无声地告诉我——他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从那天起,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紧密。
每天清晨,江淮都会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手里拿着两份早餐,一份给我,一份留给自己。我们一起去学校,一起上课,一起复习。
他的数学天赋让我望尘莫及,而我在语文和英语上的优势也让他不得不佩服。
我们互相帮助,互相鼓励,仿佛彼此的存在就是为了弥补对方的不足。
沈隽的事情似乎已经告一段落。
沈家果然如父亲所说,将沈隽送去了瑞士。学校里再也没有了他的身影,那些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跟班们也渐渐散去。
我和江淮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然而,我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11
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我和江淮的压力越来越大。
每天的学习任务繁重,几乎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
但即便如此,我们依然坚持着彼此的约定——一起考上清华。
某个周末的下午,我和江淮在图书馆里复习。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书桌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数学题,眉头紧锁。
这道题我已经反复做了好几遍,但依然没有找到解题的思路。
“还是不会?”江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关切。
我点了点头,有些沮丧:“这道题的思路太复杂了,我怎么也绕不过去。”
江淮放下手中的书,凑过来看了一眼题目,随即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起来。
他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仿佛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数字在他眼中不过是简单的线条。
几分钟后,他将草稿纸推到我面前,轻声解释道:“你看,这里的关键是要先找到函数的极值点,然后再通过导数的变化来判断单调性。”
我仔细听着他的讲解,脑海中渐渐浮现出解题的思路。
随着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每一道痕迹,我仿佛看到了那些复杂的数学符号背后的逻辑。
终于,我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江淮,你真是太厉害了!”
江淮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宠溺:“你只是太着急了,静下心来慢慢想,总能找到答案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江淮总是这样,无论我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耐心地帮我解决。
他的存在,仿佛是我生活中最坚实的依靠。
12
然而,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命运却再次给了我们一记重击。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发现家里的气氛异常沉重。
父亲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母亲则在一旁默默流泪。
我心中一紧,不会是前世……
我快步走到他们面前:“爸,妈,怎么了?”
父亲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和无奈:“公司出事了。”
“出事了?”
我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父亲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公司的资金链断了,供应商和客户都在催款,银行也不愿意再给我们贷款。如果再找不到解决办法,公司可能就要破产了。”
我心中一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世的记忆。
那时候,父亲的公司也是因为资金问题而破产,最终导致父亲入狱。
难道这一世,历史又要重演了吗?
“爸,我们该怎么办?”
我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父亲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新的投资方,或者尽快还清债务。可是……时间太紧了,我们根本来不及。”
我咬了咬牙,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我不能再让父亲重蹈前世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