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二天,我将家里的情况告诉了江淮。
他听完后,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别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依然充满了不安。江淮虽然聪明,但他毕竟只是个高中生,面对这样的经济危机,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然而,江淮并没有让我失望。
几天后,他带着一份文件找到了我。文件里详细列出了沈氏地产的财务漏洞,以及一些足以让沈家陷入困境的证据。
“这些……你是怎么找到的?”我惊讶地看着他,心中满是疑惑。
江淮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些天我一直在查沈家的底细。沈氏地产虽然表面上风光无限,但实际上他们的财务状况早就出了问题。只要我们把这些证据交给相关部门,沈家就会自顾不暇,自然也就没时间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我心中一暖,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江淮,谢谢你。”
江淮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14
在江淮的帮助下,我们成功地将沈氏地产的财务漏洞曝光。
沈家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不得不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自救上。
而父亲的公司也因此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问题已经彻底解决。
父亲的公司依然面临着巨大的资金压力,如果不能尽快找到新的投资方,破产的命运依然无法避免。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江淮再次站了出来。他
联系了几家曾经与江氏集团有过合作的企业,试图说服他们投资父亲的公司。
虽然过程艰难,但最终,我们成功地为父亲的公司争取到了一笔关键的资金。
15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我和江淮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复习中。每天清晨,我们都会在图书馆门口碰面,然后一起学习到深夜。虽然疲惫,但我们从未放弃。
终于,高考的日子到了。
那天清晨,我和江淮一起走进了考场。阳光洒在我们的身上,仿佛为我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心中默默祈祷——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改变命运。
高考结束后,我和江淮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成绩还没有出来,但我们相信,只要努力过,就不会有遗憾。
几天后,成绩公布了。
江淮如愿以偿地考上了清华,我却落榜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分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648分——刚好卡在清华计算机系录取线下一分。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将准考证上的钢印照得发亮。
清华在临江扩招了三个名额。江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背景是未央湖畔的风声,“我查过你的投档轨迹…”
我要复读。
我打断他,手指抚过成绩单上数学满分的数字。
上一世江淮在缅北找到我时,曾用树枝在血污斑斑的地面写满数学公式:“公主,数列是有弹性的,就像人生。”
家里的阿姨在喊我吃饭,我有些烦。
我抓起包往外跑,想发泄下这苦闷的情绪。
下一秒,却在门口撞进薄荷气息的怀抱。
江淮的白衬衫上沾着星夜兼程的露水,掌心里躺着颗融化变形的大白兔奶糖。
跟我回北京。
他呼吸急促,显然刚下飞机,“清华有旁听制度,我可以…”
我后退半步,奶糖跌落在地。
就像十年前他蹲在积水里捡糖纸时,我隔着铁门发出的那声嗤笑。
此刻他泛红的眼尾与记忆重叠,我终于看清那晚暴雨中少年睫毛上挂着的不是雨水。
你明明可以改我的志愿。我握紧书包带,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前世他连江氏集团的股权都能为我篡改,此刻却在录取系统关闭前夜跨越大半个中国来阻止我。
江淮突然抓住我的手按在他心口。
掌下传来急促震动,混着他沙哑的哽咽:“那时候你躺在ICU,求我拔掉呼吸机。现在要我看着你再死一次?”
霓虹灯在玻璃窗外流转,我们像两尊被封印在时光琥珀里的雕像。
直到他颤抖着吻在我眼睫,咸涩的液体渗进唇角,我才惊觉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在哭。
16
复读班教室飘着劣质粉笔灰的味道。
我在草稿纸上画下第37个笛卡尔心形线时,前桌女生突然转身:“校外有人找。”
梧桐树下,江淮正仰头看教学楼。
他剪短了头发,清华校徽在黑色高领毛衣上泛着冷光。
看到我时,他举起手中保温桶:“糖醋排骨,阿姨托我带…”
江淮。
我打断他,将昨夜整理的错题本塞过去,“帮我看这道空间几何。”
他眼底的光黯了黯,却仍接过本子认真批注。秋叶落在纸页间,被他夹成标本。
直到暮色四合,保安来锁校门,他才轻声说:“我申请了休学。”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白衬衫领口别着的助教牌——原来这两个月他频繁出现在临江,不是外出学习。
你疯了?
我扯下助教牌摔在地上,“清华多少人挤破头…”
在清华等你,是等我的私心。
他捡起助教牌,轻轻擦去灰尘,但陪你复读,是江氏集团CEO的责任。他突然露出我从未见过的狡黠笑容:“毕竟,你父亲刚给我的风投公司注资三千万。”
路灯次第亮起,我终于看清他眼下青黑。
原来那些凌晨三点秒回的解题思路,不是人工智能,是他在实验室熬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