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安危大事
江宁予脸上顿时有了歉意:“卿卿,此事我也有责,不该放任她和佟总管两人拿权,叫你受委屈了。”
我笑着说:“春莺一个丫鬟不懂事,乱说的。府上大小事务压在一起,夫君不必再操心我。”
“你瞧着精神头不好,昨夜莫非冻着了?”
这个话题最终还是由我开启,江宁予面色一沉,连连摇头:“卿卿莫问,与你无关。”
他转身就走,脚步匆匆。
我搭着春莺的手腕,瞧了眼他远去的背影,说道:“我去仓库清点,叫赵三也来。”
想了想,补上一句:“叫小厨房给侯爷送份热汤,一定拿暖炉煨着。”
春莺答应一声,就近找来个丫鬟打伞,自己去忙。
今日往后三天,都是适合的日子,我希望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在仓库角落,我与赵三又一次单独见面。
“交予你的事只剩十天出头,如何了?”
“夫人,年关祭祖拜亲等大小事务已妥帖,府上采买一事还要等清点库房再做统计。”
“还算不错,年关过后,我找侯爷点你一点。侯爷昨夜找过你?”
赵三弯腰行礼:“是,他问我府上财务,我将证据一一交了上去。”
“此事小姨娘可知?”
“不知,此事侯爷也叫小人保密,因此小姨娘应该从不知情。”
“佟总管呢?”
“佟总管昨夜在侯爷门前跪了一夜,想必是全都交代了。但昨夜那院里谁也不准进出,消息可能不准确。”
我冷笑一声:“连江宁予都开始背着冬青做事,这小妮子总算是到头了。”
“夫人高明。”
“有何高明不高明?府上没有你们这些管事的,叫我一人管上百个下人可够呛。冬青不懂这一点,今日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我先走了,清查一事你尽快,我院里的炭火该不够了。”
赵三领命,忙去了。
我从仓库离开之时,春莺正送完了汤跑来找我。
“夫人!夫人,冬青又在博同情,都做出一副要死的样儿了!”
我叫她慢慢说:“什么要死?”
“我去送汤,侯爷刻意叫我留下,让我听到了他和冬青的那个婆子说话。她吐血之后昏迷不醒,婆子说现在她已经精神错乱,一睁眼就喊侯爷的名字。侯爷......”
“侯爷又到她院里守着去了。”我接下去说道。
这招怎么那么好使呢?我纳闷,我决心借来使使。
师夷长技以制夷,我搓红了脸,拍热了额头,拿残雪揣在怀里,卧病在床。
冬青昏迷不醒,还在偶尔睁眼的时候不停叫他的名字,病床上落泪惦记着要向他请罪,想再见见她的江郎。
江宁予的两个女人一夜之间全都一起倒下,他实在疑惑不解。
但他的态度要正,尤其这两个女人他都还算在乎。
尤其府上没我真是收拾不明白了。
“卿卿,你怎么了?”他在床边坐下,要牵我的手。
我抢先把手从被窝里拿出去递给他,指尖通红:“我叫夫君担心了。只是受寒而已,没什么的。”
“夫人!明明说好了今日有炭......”
“闭嘴!”我佯装严厉打断了春莺的话。
春莺却好像今天偏起了倔强心思,喊道:“什么闭嘴,今日最后一点炭都给侯爷暖了汤,夫人自己冻成这样,谁管过你?连院里的炭都要不来,明天我就回去跟老爷告状!”
这是我从小的丫鬟,从她嘴里冒出来的老爷只有一个人。
“此事不用劳动薛太傅,年关临近,正是多事。”江宁予立刻打断。
春莺从胸口“哼”出一声气,好像很愤懑似的:“再多事,我们小姐的安危也是大事!我日日服侍小姐,她在自己家比现在好过多了!”
江宁予当惯了主子,前段时间被礼部侍郎敲打还能忍受,春莺跟他呛话他可不让着。
“你这丫鬟怎么回事,她已经是我府上的夫人了,再多嘴,我把你发卖出去!”
春莺甩手不干了:“发卖吧,反正小姐根本还没成你的夫人,我回去就找太傅老爷告状,你卖了我,隔天老爷就会把我买回去!”
唯一的丫鬟跑出去,我把手又踹回雪块边上摸一摸,带着凉气捧起江宁予的脸。
“夫君,我知晓你心系冬青姨娘,与我只是应付,没关系的。春莺这丫头说话气性大,在家里跟着我被惯坏了,别与她一般见识。”
江宁予急了:“卿卿,你怎么能这么我万万不会应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