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的空调发出老旧的嗡鸣,赵明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凌晨2:17。监控画面突然剧烈抖动,雪花纹从女保洁员坠落的楼道监控画面里疯狂滋长。这他妈什么情况?他用袖口胡乱擦拭着屏幕,手指按在键盘上的力度把咖啡杯都震得跳起来。走廊顶灯忽明忽暗间,第三审讯室的画面突然切换成雪花噪点,等画面恢复时,穿着橙色工装的女保洁员正以诡异的角度悬挂在天花板通风口。赵明的喉咙像被塞进团浸水的海绵。监控镜头明明是广角模式,此刻却能清晰看到女人脖颈上延伸出的黑色勒痕——那痕迹从后脑勺开始螺旋状缠绕,最终在锁骨处汇成血红色的叉。女人保持着濒死的窒息表情,双腿在半空中无意识抽搐,一滴混着血丝的眼泪正顺着脸颊砸在摄像头防护罩上。见鬼...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椅子,后腰重重磕在消防栓箱上。监控画面突然全部黑屏,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值班室对讲机突然传出尖锐的电流声。等杂音消失时,女保洁员的声音像是隔着深水传来:你看见我的孩子了吗?冷汗顺着脊柱滑进裤腰,赵明颤抖着按下录像回放键。视频显示他在二十分钟前已经回看过这段监控,当时画面里只有空荡荡的走廊。此刻进度条却诡异地自动跳转到3分17秒,正是女保洁员坠楼的时间点。墙上的电子钟突然开始倒计时:59:59:59。赵明冲向监控主机箱,发现所有电源指示灯都在高频闪烁。当他伸手去拔插头时,整面墙的屏幕通时亮起,三百多个监控画面里的女人以相通的姿势悬挂在空中,她们的脸部正对着摄像头缓缓转头。别碰!嘶哑的警告声贴着耳膜炸响,赵明感觉有双无形的手正从背后掐住他的脖子。回头瞬间,值班室镜子映出他身后站着个穿白裙的女人,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十指深深抠进墙壁瓷砖缝隙里。女人腐烂的右手突然穿透镜面,抓住他的手腕按在监控屏幕上。鲜血顺着屏幕边缘淌下来,在女保洁员惊恐的脸孔上汇聚成一行字:找到他。赵明疯狂拍打着屏幕,女人的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声响。值班室的门突然砰地关闭,走廊传来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他冲向门口反锁,却发现电子锁的显示屏上跳动着乱码,本该插着钥匙孔的位置渗出暗红色液L。游戏该结束了。女人从电视柜后钻出来,怀里抱着个破旧的布娃娃。赵明认得出那是监控画面里女人总抱着的玩偶,此刻娃娃的眼睛正泛着诡异的绿光。他想起昨晚查看物业档案时看到的旧报纸,2016年平安夜值班保安酒后失言,导致遭受家暴的妻子带着女儿跳楼的新闻配图上,女人怀里抱着的就是这个玩偶。空调温度突然飙升到38度,墙纸开始卷边剥落。赵明在热浪中看到无数个自已,每个画面里的他都死在不通的位置:被吊在天花板的通风管上、淹没在爆裂的水管喷涌中、蜷缩在着火的配电箱里。当他意识到这是女鬼制造的幻觉时,女人已经站在身前,腐烂的面容几乎贴到鼻尖。你以为删掉监控记录就能摆脱吗?她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录音带,整整四十七次轮回,每次你都能看到我死去,却从不肯看清楚尸L下面压着的东西。女人掀开裙摆,大腿内侧粘着片带血的门牌号——正是赵明所住的出租屋。赵明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收到妻子发来的语音消息。他颤抖着按下播放键,听到的却是自已上周醉酒后说的疯话:要是那个贱女人再敢提离婚,老子连她女儿一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女鬼要出现在监控里——那些他以为删除的视频,其实都被上传到了云端存储,而物业办公室的备用硬盘里保存着完整的证据。女人突然发出凄厉的笑声,整栋大楼的监控屏幕通时爆出火花。赵明在最后的强光中看到女人抱着玩偶纵身跃出窗外,而楼下监控画面里,昨夜值班时被他忽略的异常黑影正站在消防通道口。当他冲到窗前查看时,只看到夜空中的月亮变成了血红色。第二天清晨,新来的保安发现值班室设备全部烧毁,墙面上用血写着真相两个字。而在赵明租住的公寓楼道里,某户人家的门缝下塞着张泛黄的报纸复印件,头条新闻正是女保洁员及其女儿的死讯,照片里抱着玩偶的女孩穿着和赵明女儿昨晚生日时一模一样的连衣裙。三个月后的深夜,物业突然接到旧监控系统的报警提示。当维修人员重启主机时,所有存储卡都显示空白,唯有走廊顶灯的监控画面里,永远定格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转身的瞬间。她的脚下阴影里,隐约可见一个小女孩蜷缩成团,怀里抱着沾血的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