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没有说话,他又慢吞吞地说:
「我从未自诩过是君子。」
我攥着他的衣襟,将他用力往下扯。
带着一点咬牙切齿。
「那刚才算是什么?」
沈辞舟想了想,不确定地说:
「……偷情?」
我:「……」
都怪华阳养的那只破鹦鹉,回头我一定要抓它炖汤喝。
我忽然没了继续追问的力气,我松开手,跌坐回到原先的位置。
远处似乎已经有火光开始蔓延了,我轻声问他:
「为什么不续弦?」
沈辞舟顿了一下,很不解地反问我:
「为什么要续弦?」
明明知道我还活着,明明一直在说爱我,但却不来找我也不肯续弦。
他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我不想再听沈辞舟这些似是而非、含含糊糊的话了,拍了拍裙裾,起身就想走。
他却牵住了我的手。
想抽回手也抽不动,我回头垂眼看他,只见他眉目潋滟,垂下眼睫时莫名有种可怜的意味。
他拍了拍身侧的空地,小声嘟囔:
「急什么?过来坐。」
我沉默一会,屋外似乎又来了人,我只好坐了回去。
他的眼角微微弯了弯。
「我还没有和你说过我夫人的事吧?」
他转过头,像是陷入了回忆。
「你知道吗?其实我的夫人并不喜欢我。」
「最开始她想嫁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这桩婚事是我强求。」
他轻轻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
「成婚后,她小心翼翼地迎合我的喜好。」
「话说重了怕她伤心,不拒绝却又怕她委屈勉强自己。」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她像块木头,有时候却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目光渐渐失落下来。
「后来人人都说她死了,我也不记得自己究竟找了她多久。」
「那时她已经没了意识,大夫都说她身体亏空太多,让我趁早准备后事。」
「我不死心,直到有一天她的表兄找到我,他说他有办法救她,条件是三年。」
「以三年为期,我不能再出现在她面前。」
心无法抑制地狂跳起来,我轻轻蜷起手心。
「你说我能怎么办呢?我什么都没得选。」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在荡秋千,裙摆扬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天空自由的鸢鸟。」
「我在约定的地方等了很久,从盛夏蝉鸣等到满地白雪,她都没有来。」
「我们之间好像总是在错过。」
「她不爱我,我知道。」
「但是没关系,被她利用也好,被她丢掉也罢,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他的目光落在我眉眼,像是真的很苦恼。
「阿宁,你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做——」
「……她才可以喜欢我一点点?」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那是华阳行动的信号。
我没说话,起身推开门,屋外很安静,零零散散倒着一些宫人和刺客的尸体。
沈辞舟跟在我身后,微微抿起唇,看着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