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萤冰箱里塞着很多食材,大多数是中超买来的。最近她在照着菜谱学做饭,不过做出来的卖相让她很难狠下心自己开口品尝。她瞥了一眼客厅里坐到沙发上的人,微笑着起锅烧油。梁遇琮倚到沙发靠背上望向她的身影,辛萤的围裙带子垂在身体两侧像两根放飞的耳机线,他忽然间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
辛萤那时已经摸清了他的脾气和喜好,偶尔会搞点能吃的半成品自己加工一下。超市里多的是煎一煎就能吃的原切牛排,他那晚回家时餐桌上就摆着一块刚煎好的牛排,底部有些糊了,连黑胡椒都盖不住糊掉的气味。辛萤从厨房里走出来,食指上滴着水。她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抱住他,抬起自己微红的指尖给他看。
被油烫到了,火烧火燎的痛。
辛萤最会发挥自己嘴甜爱撒娇的优势,坐到他腿上抱着他的脖颈,继续道:“你心疼一下我嘛。”
说这话的时候,她绑在脑后的头发落下来。发丝扫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感。
他不说话,随手给她转了一笔钱。辛萤抱着他的脖颈笑,把脑袋都塞到他怀里。半晌,又蹭着他碰自己的手指,好像笑着说一句好疼。
他现在开始觉得疼了,似乎那滴油在三年后的今天才落到他心上。
辛萤才不知道现在坐在沙发上的人到底在想什么。她已经快把菜谱上的菜都背了下来,所以极其利落地做好了两个菜和一道豆腐汤。可乐鸡翅做起来很简单,糖醋排骨也是甜口,就是大火收汁的时候火有点大。她已经闻到了糊味,马上搅着剩余的汁水盖到排骨上,随手撒了一把白芝麻。
梁遇琮嗅到了空气中那股焦糊的味道,起身走到餐桌前。辛萤将饭菜端上来,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罐啤酒。她和梁遇琮好像很少正儿八经地一起吃一顿饭,他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辛萤觉得和他吃饭特别无聊。
她打开啤酒罐的拉环,推一瓶给他,笑眯眯地拿起了筷子:“请吃。”
“萤萤,你最好戒酒,”梁遇琮拿起筷子,看向她手中的啤酒,“这两天你喝醉的频率太高,对身体不好。”
辛萤第一口啤酒马上就要入口,闻言警惕地眨了眨眼:“你是不是偷偷在我家安监控了?”
那她怒骂梁遇琮的那些话
她双手撑住脸,看他夹起一块排骨:“我联系不上陆昔,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谁知道呢?或许是被家人接走了。”
梁遇琮云淡风轻地开口,神情在第一块排骨入口时立刻变得难以言喻。他手中的筷子动了动,明显地震动一秒,随即镇定地咀嚼着口中的排骨,将它咽了下去。
辛萤可能在菜里下毒了。
“怎么样啊,好吃吧?”辛萤眉开眼笑,一面喝着啤酒一面眯眼,“是不是比去外面吃好?”
梁遇琮另一只手臂撑在餐桌上,手背已经爆出一层青筋。糊掉的地方和致死量的糖在口腔中攻击着他每一个细胞,明明是甜口的排骨,余味却又酸又咸。他的手移向桌旁的杯子,喉结微微滚动。辛萤将杯子推给他:“梁总,炒排骨的时候我不小心放多了糖,为了中和一下我就又放了两勺盐,是不是太咸了?”
笑眯眯的,一副小算盘打干净的模样。
梁遇琮喝了一口水,总算让这股奇特的味道消下去。他平静地看向面前的辛萤,声音顿了顿:“萤萤,你学做饭已经快三年了,现在能做到这个水平算有进步。不过没有必要勉强自己,你要为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
如果辛萤以后非要下厨给他们的宝宝吃这种东西
梁遇琮的筷子夹向另一盘可乐鸡翅。
鸡翅的腥气没有完全处理干净,和糖分超高的可乐混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又腥又甜的味道。他咬下一口鸡翅,在辛萤殷切的目光中咽了下去,撑在桌子上的手臂却移动又停顿,最后挪到了自己的腿上。
“实在吃不下不用勉强,”辛萤语气一飘,“大不了我以后不做了。”
梁遇琮实在没办法睁着眼说瞎话说出一句好吃,不过手中的筷子仍然不断移动着,直到将一盘焦糊的排骨都吃了下去。所幸一盘排骨也就八块,他喝下最后一口水,想要去夹可乐鸡翅的手被一把止住。辛萤抓着他的手腕,唇角动了动,不知道是不忍还是其他情绪:“可乐鸡翅里我故意多放了糖,还没去腥,别吃了。”
好奇怪。
梁遇琮突然会说人话,她倒真的有些不适应。本来打算捉弄他,现在心里的感觉却很奇妙,酸麻的情绪从心口一直往上扑。她烦躁地喝一口酒,垂着头趴下去:“你干嘛非要这样,分手了还拖泥带水。”
话题终于步入正题。
梁遇琮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他对面埋头趴下来的人。辛萤的头发像一团旺盛生长的青草,又厚又长。他忍耐着想要抚摸她,亲吻她的念头,身体微微向前:“萤萤,我可以当你这句话是在给我机会吗?”
下章上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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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是不是有一点在乎(h)
什么机会?
辛萤将吸管插进啤酒罐中,梁遇琮竟然也打开了另一罐啤酒。她猜他从小到大估计都没喝过这么廉价的东西,于是鬼使神差地递过去一根吸管,抱着啤酒走到了客厅的地毯上,盘起腿倚到了抱枕前。
梁遇琮在她身侧坐下来,这次他没有得寸进尺地靠近,而是将吸管插入啤酒罐中,模仿着她的动作吸了一口啤酒。辛萤还是觉得怪,过去的四年,明明她和梁遇琮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亲密。来到新西兰以后,他们的距离好像却在变近。他不再只在床上靠近她,开始无孔不入地渗入她的生活中。
那些奇妙的情绪和曾经对他真实的恐惧交织起来,让她生出一种奇特的感受。
她没说话,捏着啤酒罐吸了一大口啤酒。因此放在一边的手机微微震动,她也没有发觉。梁遇琮瞥一眼手机屏幕上跳出的“陈越”两个字,不动声色地挂断了电话。辛萤对此浑然不知,她脑袋发涨,企图让自己从这种奇怪的情绪中剥离出来。身后的人却靠近,像挤压一团海绵一样将她捞到怀里。
梁遇琮将她手中的啤酒挪到一旁,在她怔神的瞬间吻了下去。微凉的唇瓣和她灼热饱满的唇贴到一起,辛萤轻轻吸一口气,撑起来的手臂被他按住,一点点压下去。他呼吸急促了几分,但动作仍然游刃有余,在捏着她手腕的同时舌尖向里推进,吮着她的舌吞咽舔舐。力道极重的深吻推着她向下,将她半个身体都压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辛萤脑袋虽然晕,但也清楚眼前究竟在发生什么。他含吮的力道温柔而深重,啃着她的唇瓣不断向里,一只手掌托在她的腰后扶住。她像一只被搓开的海绵垫,身下有层层火焰升起。梁遇琮低笑一声,手掌贴着她的腰身钻进那层薄薄的衣料中。
辛萤吃软不吃硬,他早该想到的
“萤萤,为什么让我上楼?”
他熟练地向上摩挲,唇却移到了她的耳边,轻轻亲吻着她的耳垂:“既然讨厌我,为什么要让我上楼?”
辛萤承认他问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最近听柳笛说原来那次他伤得有些厉害,后来被绑架又伤到了手臂。她确实想过梁遇琮要是一命呜呼她就能彻底获得自由,然而那个念头冒出来的同时,另外一些她无法消化和理解的情绪也随之滋生。
她惊恐地意识到她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在乎他。
辛萤舌尖发麻,被他摸过去的地方像有一层微弱的电流浮起。她急切地喘了一口气,抗拒的双手被他压着按下来。梁遇琮的情况并没有比她好很多,这些天只能远远看着她而不能触碰,以至于他现在需要极力克制才不至于吓到她,再次让她厌恶自己。他喘一声,又捧着她的脸吻下去,手指解开她乳罩后面的搭扣。细腻软白的乳肉随着他挤压的动作落到他的手心,他的吻向下移动,另一只手轻车熟路地拉下她的短裤。
纯棉内裤中间洇湿一块,他低头含住她胸前白嫩的乳肉,手指压着那层布料按下去,轻笑出声:“萤萤,湿得这么厉害。”
辛萤被他吻得浑身发热,她从来不掩饰自己在性爱上的感受。她咬着牙关扭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废话多。被扯下的内裤黏着一层极细的银丝,她双腿一抖,腿间立刻被顶上了灼热发烫的性器。难以承受的粗硕碾过湿软的缝隙,他向上蹭顶,动作却温柔许多,缓缓地顶住了凹陷的小口。
磨得难受。
好难受。
辛萤咬住指尖,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梁遇琮的动作缓了许多,和他之前粗暴的性爱风格截然相反。她预料中被撑开的疼痛像是被水化开一般消失,他缓缓地蹭弄着,低身顶住她,进入的动作缓而温柔,将狭窄湿润的穴口顶到极致。她的身体骤然抖了抖,口中的呻吟变了调儿。粗硕的性器在穴内撑着贯入,碾着会让她发抖的点撞进去,抽动一下又停住,推着水液重重地抽插。
她双手抓住他的肩,被铺天盖地的快感打得闭上了眼睛。
梁遇琮忍耐的极其辛苦,他单手撑在地毯上,抱着那截腰身挺胯抽插。又湿又软的穴张开嘴吞他,他力道重一分,辛萤猛地哼了一声,交合处的水液像发了洪水一般,在他加快的动作中被撞到发白。
“舒服吗?”他低低头,吻着她的唇角向下,“萤萤,你里面含得好紧,我再进深一点。”
酒精放大了身体的快感,辛萤的哼声被撞散。梁遇琮在性事上一向贯彻彻头彻尾的粗暴风格,怎么快怎么来,怎么重怎么弄。现在他明显慢下来,那些剧烈的快感就变成细流一样开始堆积,直到她头皮发麻。她喘息着捂住嘴巴,身下被顶得快要裂开,白嫩的腿心里吞着一根狰狞可怕的性器,哼哼着咬住他的肩:“好深,别再深了唔梁别撞那里啊。”
梁遇琮喉结滚动,压着她的腰猛地撞进去,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萤萤,你不是想要宝宝吗?”
他动作慢一分,撑着穴里的软肉顶到宫口,细细地磨顶着。
“我们要个宝宝好不好?”他抓紧机会哄她,吮着她的唇瓣喘息,“你不是一直想要宝宝,想有一个家庭吗?”
辛萤被撞得浑身发麻,痉挛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夹紧双腿,呜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们先结婚,”梁遇琮单手撑起她的腰身,吻着她的下巴向下,“陈越的经济实力难以保证你和宝宝的生活质量,而且据我所知他的本科学校是一所很普通的211。萤萤,既然都是要宝宝,为什么不选基因好的呢?”
辛萤又要被操哭了,她绷着腰身摇了摇头,里头却吞得他更深。
“萤萤,你并不是只讨厌我,不然你不会让我上楼,”他轻轻笑一声,碾着她的穴向里撞去,“这四年里你对我还是有一点感情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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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喜欢都是难以说出口的是事(h)
辛萤眼前像有无数烟花炸开。
很深很重的搅弄配合着他亲密的吻,让她整个人沉入无边的浪海中。辛萤忍不住大声哼着,又被他堵住嘴巴。越来越重的捣弄将淫靡的液体怕打到地毯上,她一面哆嗦一面躲,唇舌却又被紧紧勾住。梁遇琮手掌捧着她的脸亲吻,低下去的身体重重挺胯,几下将她送上高峰。
要死了。
她抠着他的肩,身下热热乎乎,被灌满。
风铃声叮叮当当,辛萤耳边的一切并不清晰。酒精在体内纵起的火被更热烈的东西压下去。他将她抱起来,两个人滚到床上,黏腻湿滑的液体顺着她的腿心向下流。她抓着被子喘气,回头抵住梁遇琮的肩,企图让自己从这快死一般的快感中抽身出来。
“萤萤。”
他贴在她耳边说话。
辛萤又想起梁遇琮给她讲故事的场景,他不冷脸的时候还算温柔。她以前常常分不清对他的感情到底是感激还是依赖。四年前那个狼狈的夜晚,他完全可以见死不救,也完全可以像其他坏人一样趁机拉她下水。他没有这么做,而是答应给她解决眼下最大的麻烦,只要她乖乖做一个合格的情人。
有喜欢吗?辛萤以前没有精力想这么多。
但不得不承认他在那时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安全感。她不用再拿着缴费单不知该何去何从,不用再偷偷吃打工时餐厅里的剩菜,也能洗一个舒服的澡,住在温暖的大房子里。他们一直维持着这种类似于交易的关系,以至于梁遇琮追到新西兰时,她开始对这段感情感到模糊而慌乱。
梁遇琮喜欢她,究竟是喜欢一个合他心意的情人,还是决定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呢?
“干什么。”
辛萤的回忆被耳边的话打断,激情过后,她莫名觉得有些尴尬。上一次离开,连梁遇琮晕倒她都没回头,现在被他三言两语勾到和他在地毯上做爱。辛萤低着头,脑袋抵着他,声音有些哑。
他低头吻向她的额头。
“原谅我。”
风铃被风吹得一阵叮当响,辛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句话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赵则那天丢给她那只戒指盒她扔了回去,但在离开前赵则又给她看。黄钻戒指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玫瑰形标签,钢笔的墨水快要渗透到标签的背面。
标签上的四个字像长在玫瑰的茎上:请原谅我。
辛萤几乎落荒而逃。
梁遇琮怎么会请求别人原谅他呢?他的眼睛一直长在头顶上,估计二十多年来从没说过一句对不起。难道是绑匪把他搞得精神失常了吗?她忍不住这么想。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辛萤抬头道,“我就当那些钱是对我的补偿了。”
梁遇琮微微一怔,他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捏着她的下巴想要接吻,然而唇瓣却在距离她两三公分的位置上停住。以前辛萤想要他的回应时,他选择用钱解决一切。他现在终于能用感情回应她,她却说那些钱已经了结了他们之间的恩怨。
他等待一秒,抱起她的腰低声道:“萤萤,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辛萤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这种结论,反正她也说不过梁遇琮。她掰着指头缓解内心那股莫名的烦躁感,仰起头看他:“我们就是睡了一觉而已,说不上重新开始。只是做个爱,你要我对你负责吗?”
“”
梁遇琮眯起眼睛,双手压着她的脸颊向内,把她挤得轻哼一声。辛萤自从出国以后,话都是一套一套的。偏偏他无法反驳,谁让现在他是主动的那一方,辛萤可以随时再把他从这件房子里赶出去,附带一句很讨厌他的临别赠言。
他闭了闭眼睛,指腹顶着她的下巴侧身,捞起她一条腿:“不用负责。”
咬牙切齿般顶进去。
辛萤口中蓦然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下身撑得厉害,被再度顶进去的性器搅着向里插,一下又一下越来越重,推着敏感的身体向欲海里沉。梁遇琮摸着她被顶起的小腹,挺胯向上重插,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萤萤,咬得好紧,喜欢这样吗?”
辛萤就知道他会这样拿话臊她,梁遇琮这人从来半点亏都不吃的,这里亏了就要在床上要回来。她被顶得颤抖,囊袋随着顶插的动作拍打在嫩红的穴外,将黏白的液体撞得下流飞溅。辛萤受不了这么密集的快感,脑袋一阵阵闪白光,哼声快变成呜咽:“你闭嘴,嗯好深”
梁遇琮在床上从来不是多话的风格,现在话多一定是故意臊她。辛萤被撞得连番喘息,穴口的水液被捣进去又拖出来,插弄越来越凶狠激烈。这是她熟悉的速度,辛萤慌忙抓住床单,另一只手回头抓住他的手臂:“慢点,慢点啊梁遇琮,你”
性器撑开柔软的穴口,碾着突起的褶皱向内顶去,试探着插向深处的颈口。辛萤最怕这个,会有肚子被捅穿的错觉,回头一张口咬住他的手腕:“别插那里,你嗯”
“哪里?”他喘息一声,低头看向她被顶开操弄的下身。嫣红的穴汁水淋漓,塞着一根勃涨狰狞的肉刃,他挺腰磨一下,她就爽的哼一声,泪眼蒙蒙地抓着他发抖。
辛萤没力气说话,被他三两下捣弄出一股水液,一边颤抖一边呻吟。今晚不该喝这罐酒,她被灼热的快感架在火上烤,底下像要被操坏了似的痉挛,却又本能地吃着他向里吞。梁遇琮肯定是拿准了她喝过酒就容易意乱情迷,黑心肝,王八蛋!
“是这里吗?嗯?”梁遇琮低声道,身下捅着她捣弄,“萤萤,不要为什么还这么湿。咬得这么紧,难道不是不想让我出去?”
里面刚射过一波,精液还黏黏糊糊的堵在里头,又被他搅弄着顶在宫口插。辛萤痉挛着大口喘气,在她穴里捣弄的性器却越来越重。她骤然被抛上顶峰,咬着牙关抓紧他,声音被操散了:“梁我,我生理期迟了十几天了嗯,你慢点”
身后抓着她腰身的人动作猛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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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不爱他的妻子和碍眼的小三
几条验孕棒都是清晰的一条线。
辛萤坐在沙发上看着梁遇琮翻来覆去地看那几支验孕棒,起身去冰箱里拿出一支雪糕。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咬了一口雪糕的脆皮巧克力。梁遇琮将验孕棒都放入洗手间的垃圾桶,按压洗手液的动作格外重,走出来用纸巾擦着手上的水珠。
“去医院,”他给齐嘉发去信息,抬头道,“萤萤,换衣服,我们去医院。”
“不要。”
辛萤这几天已经测过很多次了,上个月梁遇琮没完没了地做,她这个月生理期不准才想起来这回事。她仰头靠到沙发上:“你没事的话赶紧走吧,我下午还有别的事。”
梁遇琮没有立刻说话,他等待着辛萤将手中的雪糕吃完,利落地走到她的衣柜前拿出一条裙子。辛萤刚用纸巾擦完手上的巧克力酱,身上的吊带就被剥了下来。梁遇琮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将裙子套到她身上,伸手系好她腰间的丝带,直接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向外走。
辛萤攥起手,顶了顶他的手臂:“一条验孕棒出错,总不能四五条都出错吧。我没有怀孕,不过这么久了,我都没你质量是不是有问题呀?”
梁遇琮的脚步在电梯前停住。
辛萤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男人基本上听不得“不行”两个字,这两个字可以瞬间让一个自负的男人丢盔弃甲气急败坏颜面尽失。她摸摸脑袋,抓着他的手臂站到地上,心虚地转过头:“我就是随便说说。”
梁遇琮揽着她的腰走近电梯,俯身靠近她的耳朵,微微一笑:“不错,萤萤,你说得很对。为了验证这件事,我以后每天晚上都会来,不论我有没有征得你的同意。谢谢你的邀请,我很高兴。”
辛萤侧过头:“我已经约了换锁的工人。”
梁遇琮没有带她去之前常去的那家医院,而是带她来了一个类似于研究所的建筑。辛萤抽完血就可以走人,她下午还有课,因此没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件事上。她从包里摸出一袋做好的饼干塞给齐嘉,向里招了招手:“齐助理,麻烦你吃完帮我填个调查问卷,链接我会发给你。”
装饼干的小袋子贴着一个小熊图案的贴纸,齐嘉看向辛萤跳下车往学校里走的背影,回头看向梁遇琮和锅底一样黑而阴沉的脸。
他默默地将刚收到的饼干递过去:“梁总。”
梁遇琮转头看向车窗外奔向学校内的辛萤,她甚至没有和他说一声再见。在质疑他的生育能力,羞辱他的人格以后堂而皇之把饼干只送给他的助理,他连一块做坏的都没资格吃。他冷冷地瞥向齐嘉的脸,伸手接过饼干,压着包装袋上小熊的脑袋重重弹了一下。
“梁总,梁副董那边”
上一次的绑架事件居然是梁羲和策划的,齐嘉知道时简直惊掉了下巴。梁羲和和梁遇琮现在到底在计划什么只有他们姐弟两个人知道,不过这次绑架事先没通知梁遇琮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大概是最后在沙滩上的那几分钟内发现了人是梁羲和派来的。不过梁羲和的目的也好猜,首先是给出一个警告,让他不再继续留在新西兰。其次也是一次惩罚,梁遇琮现在国内国外两头跑,已经引起了梁家人的猜测和不满。
“如果还是相亲的事,下次不用告诉我,”梁遇琮从袋子中拿出一块饼干,语气淡淡,“你转告她,我现在手里有她和她10086个情人来往的证据,我们是亲姐弟,她应该不希望我们把彼此这些感情上的事闹得天下皆知。”
齐嘉点头,回头的时候却苦笑一下。
梁羲和以前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她和梁遇琮的行事风格是毫无保留地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果断和狠厉,夹在他们姐弟中间就意味着要忍受无尽的折磨。而那边周书言被他算计一道,肯定要想办法追回来。自从他被绑架的事情之后,周书言就突然回国,不知道在捣弄什么事情,最近一连出手了几个高古瓷器,行事很高调。
看起来有要和梁遇琮算帐的意思。
“梁总,梁晋泽最近果然在忙将那几家茶园转成建设用地的事情,但是他到底准备做什么项目,怎么融资还没什么消息,”齐嘉低头道,“您从陆驰霖那里得到的旷园山那块地,我已经让人放出风声了。如果梁晋泽想要入手,大概会在这几天联系我们。”
“那就等着,”梁遇琮咬下一口饼干,皱起眉头,“在辛萤让你填的调查问卷上写三个字,少放糖。”
“是。”
辛萤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所以下午的课上的昏昏欲睡。她打着精神撑到下课,一出校门就看到了在门口等她的陈越。陈越约了她今晚去吃火锅,她在校门口左右看了一圈,没看到那辆讨人厌的车,于是放心地和陈越向外走去。
“萤萤,昨天你说你那个朋友不见了,现在有消息吗?”
“对了,忘记和你说这件事,我上课的时候收到了她的信息,”辛萤掏出手机,“她说她有急事,所以醒酒以后就先回国了。可能处理完国内的事情再回来吧,我还挺想她的。”
“那就好。”
但陈越一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陆昔出现得未免太巧合,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像是奔着辛萤来的一样。他点点头:“现在社会上坏人多,萤萤,你要警惕一些,别轻易和陌生人靠得太近。”
辛萤刚要点头,忽然感觉身后有一道黏稠的目光。
阴阴的,像夏夜傍晚的热雨。她下意识停住脚步,猛地侧头看向对面的街巷。路灯下的街道热闹繁华,那人正站在路灯下。
见她看过来,他唇角动动,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们。
热闹非凡的市中心,他站在离她一路之隔的路灯下,身影高大挺拔。他既没有追过来,也没有多余的举动,只是打开饼干袋的封口,从里面拿出了一块脆硬的巧克力饼干。
好像他被爱人抛下,只能在热闹的路口拿着一份不属于他的甜点,等待着变心的妻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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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遇到一只玩偶很像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