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渡劫失败后,”她又听他接着道,“你的境界裹足不前,再难有寸进。”
“承认现实吧,师尊。”
岁恒时的额头与她相抵,逼得她无路可退,只能直面惨淡的实情。
“你已此生无望了。”
血淋淋的真相被岁恒时揭露,强忍了半天的慕晞朝撇过头,不想被他看到有一滴眼泪从眼角滑出。
有颗粒感的舌头舔过她的脸颊,吃入了这微咸的泪水。
岁恒时跟她已是面面相贴的状态,热气从他鼻间呼出,又被她吸入,引得心头一阵温热的瘙痒。
“只有徒儿先飞升到神界,才能……点将师尊啊。”
已身坠万丈悬崖,心如死灰之际,又被人拉起,给予爱和光明。
“无需你的怜悯,”慕晞朝梗着脖子,无视他的美意,“在下界我师你徒,点将后我便是你的属下,事事以你为尊,承颜候色不敢自专,又有什么意思?”
岁恒时的手托住她的下颌,逼她转过头来与自己对视,“师尊如果介意这点虚礼,徒儿愿意永远以上礼相待,做你的徒儿。”
“不过……”他似笑非笑地抚过她红红的眼尾,“下次师尊要是再骗我,看我怎样干你。”
用不着等到下次,当天夜里,岁恒时向慕晞朝索要「朝露」。
出于心中有愧,她没有再像平时那般推三阻四,索要香吻,而是默默地为他开启了法宝。
怎料一时不慎,被这个孽徒一起推入了小空间内。
没了周遭嘈杂人等的骚扰,岁恒时凶相毕露,也不着急修炼,就先将她干了个半死。
到最后,死去活来的慕晞朝全身都如被精液浸泡过一般,覆盖着一层银光闪烁的乳液。
全身上下只要有孔穴之处,都被厚厚的白浆糊满。
慕晞朝已经没有力气呻吟,只能在内心欲哭无泪地问。
“不是说好下次的吗?”
作者的话:
因为本体的露珠儿总被白帝骗。
所以镜像的白帝总被露珠儿骗。
很公平啊,科科。
岁恒时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好似已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笑吟吟地道:“师尊想做本界道帝,徒儿便辅佐你做道帝。”
修长的手指滑过她沐浴牛乳一般的身躯,温柔地揉着红肿外翻的穴口嫩肉。
“不过……在下次天劫来临之前,师尊可得乖一点。”
如今岁恒时对她,恐怕也只剩“师尊”之称还有点敬意了。
以前种种怪异的感觉预知,此时证明不全然是错觉。
慕晞朝没有开口,任他给自己清理污浊,算是默认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骑在一条无法驾驭的恶龙身上。他能力强大,心思叵测,野望勃勃,也许还很心狠手辣。
她明知执鞭之主随时都可能被他反咬,却还是竭尽全力地想要把他驯往自己的道路。
如今,真是骑龙难下啊。
从此以后,在人前,岁恒时对她仍是毕恭毕敬。
人后嘛,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欺师灭祖和无礼犯上时常发生,多到后来连慕晞朝自己也不以为忤。
可能这就是……习惯成自然?
就连他那根一开始让她含着费力的驴物,待习惯了那种被填满到极致的酸胀感之后,便觉食髓知味,几日不吃,就觉得心中空荡若失。
本界妖兽不多,体型也不甚庞大。威胁修仙人世和人间的妖魔,以一种不见真容的“魍魉”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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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往往会在圆月时出现。一轮银轮照满霜,渐有隐隐绰绰的轮廓浮在半空,将月色笼罩出一种朦胧的魅惑。
那些妖魔的型态不一样,有时像蜷曲的触手、有时像血盆大口,有时像张壳的大蚌。因其捉摸不定和形状多变,被人们称之为“魍魉”。
除了模样千变万化,数量也有差别,时多时少。
可于万米高空之上,直取人间生灵。
人畜在行走时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到半空中,俄而又毫无生气地跌落,运气好些的还能保留一具完整的躯壳,运气差的直接与地面相撞,碎成肉泥。
凡受难者,皆无半点除摔伤以外的伤口,好像被抽干了灵魂一般。
修士们前往降妖除魔,往往只能驱赶那些无实体的影子。
妖魔的身躯不断散后再聚,修士便只能整夜从东到西,疲于奔命,一直熬到月落日出。
岁恒时言出必行,誓要辅佐慕晞朝登上道帝之位,自然须从这危害修仙界的心腹大患着手。
妖魔不会凭空出现,必是在人们看不到的什么地方虎视眈眈地蛰伏,不过只能在满月时才能满足他们兴风作浪的条件罢了。
他与慕晞朝曾尝试着遮蔽月光。
然而月照全界,即便此处被挡住了,他处也仍然有月,又哪能造出这般巨大的屏障?
为什么妖魔只吸食灵魂,不进食肉体,是不愿意,还是不能够?
又一次满月之夜,其他修士们正忙着驱散妖魔。
不走寻常路的岁恒时放开全身气息,跃居山巅之上,用自身为饵引动妖魔来袭,又瞬间以龟息功封闭五感灵识,状如去世。
朝阳初起时,奔走了一夜的慕晞朝心焦火燎地寻到了爱徒的“尸体”。
将岁恒时抱在怀里,看到他这幅被抽干了魂魄、脉搏气息全无的模样,慕晞朝只觉一盆冰水兜顶浇下,整颗心都凉透了。
作者的话:
白帝:骑上了你还想下?
露珠:我不是,我没有。
魍魉,镜像对应白帝他「妈」孔雀大明王。
她第一次如此手足无措,嘴唇颤栗嗫嚅,泪水如寒雨般滴落在他苍白无血色的脸上。
“恒时……恒时……”
三三两两赶来的修士们默默降在山巅附近,见到这位伤心欲绝的惜露尊者,仿若目中无人一样捧起爱徒的脸,以唇相贴,吻之以痛。
等到岁恒时面色红润,悠悠醒转,周围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提醒。
“惜露尊者,师徒悖逆大不妥……”
慕晞朝缓缓放开岁恒时,当她再抬起头来,悲戚神色已去,又复正义凛然、不可侵犯的庄重。
“我徒儿一时闭气,身为师父,为他渡气有何不妥?”
“这……”周围修士们一时哑然。
岁恒时牺牲自己试探妖魔虚实,慕晞朝以为痛失爱徒积极抢救。大家却对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加以揣测描摹,实在是显得心胸狭隘,有失大体。
而岁恒时也小鸟依人般偎在师尊的怀中,乖巧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十足十人畜无害的模样。
“师尊,徒儿已发现了……”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他这番话吸引了,皆尖起了耳朵细听。
他凑近了慕晞朝喁喁低语,在发丝的遮蔽之下,不时以牙齿轻咬耳垂,用舌头舔舐耳道。
慕晞朝费了老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只红了耳颊。
她道袍之下的手指不由得紧捏。
这胆大妄为的孽徒,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调戏她,而她却……有种暗里偷情的刺激。
岁恒时终于说完了,慕晞朝上面的衣襟因痛哭流涕浸透,下面亵裤也因紧张兴奋而湿润。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魍魉”只能感应活物气息。万物之灵在满月之夜与月相互感应,体内那丝精气与月互动,成为了引诱妖魔扑杀的坐标。
在不能得见妖魔真容,对妖魔造成杀伤之前,最好的办法便是隐藏自身气息,进入假死状态。
无法吸取灵魂的妖魔在月落之后,自会离去。
俄而,众人听见慕晞朝斥责道。
“大胆!你怎可以身犯险……”
语声焦急,却眼睛通红,气息不稳,软绵绵地没什么威慑力。
约莫是因为适才哭过吧,真是关心则乱啊,大家心道。
只有岁恒时知道她为何如此,也知道她实际想说的那句话是——
“大胆!你怎可猥亵为师!”
他抿了抿嘴唇,悄无声息地尝过她留在唇上的香唾。
“师尊英明远虑,一切都在师尊的预料之中。幸得师尊传授龟息功法,保住徒儿一命。”
岁恒时的话让大家一怔,慕晞朝既想出了破解之术,又能传授保命之道,这意味着……
短暂的沉默之后,不知是谁带头发言了。
“惜露尊者悲天悯人,拯救苍生,此等义举令我等感怀在心。还请惜露尊者引导我等奋力抗敌,退散妖魔。”
在修仙界的一致推举下,慕晞朝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一位女道帝。
大家都对她保全世界免受妖魔荼毒抱以厚望。
至于她是不是被亲传弟子压在身下,肏干得又哭又叫,却不是关注的重点了。
岁恒时一边将汁水淋漓的欲龙抽出又捣入慕晞朝的小穴,一边揉捏着她饱满了不少的双乳。
“师尊,你可还满意?”
不知他问的究竟是满意道帝的位置,还是满意他的伺候水平,慕晞朝只能一并点头。
“满意……很满意……”
岁恒时咬住白日里轻舔慢吻的耳垂,“我下一次天劫应该就在近日了……”
“你要是再作妖……我可不饶你。”
慕晞中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哼,岁恒时就当她已经知道了。
作者的话:
如果这是ABO的世界的话。
那徒儿应该算是假O?
师尊算是假A?
得了岁恒时的事先交代,慕晞朝倒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再兴风作浪,只是看起来心情不佳,神情总有些郁郁。
分别之日很快到来。天空聚起阴云,漩涡在空中缓缓成型。
慕晞朝远远的看着处在风眼当中的岁恒时,欲言又止。
“师尊想说些什么?”
慕晞朝默默地看着他良久,方才幽幽的道。
“我不想去神界。”
岁恒时莞尔,“别说这种傻话。”
只要他去了神界,很快就会将慕晞朝中也点将上来。到时候天高凭鸟飞,海阔任鱼游。不必拘泥于一界之内,可以更长长久久的相伴在一起。
一直到现在,慕晞朝也没有再像上次那样捣乱,给他找个什么熊孩子在耳边尖叫不停。
只是提了一坛酒放在身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是真的,”慕晞朝却说,“就算你飞升成功了,我也不跟着你去。”
岁恒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为什么?”
正说着,慕晞朝突然化为一道毫光飞上半空。
原来是附近的几位宗主见这边山头黑云翻涌,似有雷劫将至,于是赶过来一观。
本以为是将慕晞朝再迎天劫,却见她亲自出来相迎,原来是在为自己的徒儿护法。
此时风声、雨声、雷声、语声,天地间任何一点细微的响动,在聚精凝神的岁恒时耳中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听见几位宗主恭喜慕晞朝。
“惜露尊者,得此高徒……实在是宗门之幸啊。”
其他几位宗主也附和,“还望尊者迟些飞升则个,为我界苍生护航。”
慕晞朝又何尝不知他们是在为她挽救尊严,当下嗟叹。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这个做师尊的反倒在徒弟后面去了,实在是惭愧的紧啊。”
她转身望了一眼阴云的中心,面上神色疏廖。
“恒时飞升之后,我膝下孤寂,兴许是时候寻个道侣了。”
本已准备闭目静心的岁恒时,霍然睁开了眼睛。
华羽派落音宗主笑道:“惜露尊者绮年玉貌,能做尊者的道侣,自然是无上荣耀,幸甚之至。”
其他几位宗主打了个哈哈,“落宗主也是少见的俊杰英才,若尊者要选道侣,不如便近水楼台先得月……”
众人谈笑了几句,便各自散去寻了位置最佳的观景处候着了。
而慕晞朝回来时,手中抱着一截树根。
还好不是什么孩子,岁恒时松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慕晞朝的腹部,总觉得她的小腹有着异样的隆起。
慕晞朝见岁恒时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肚子不放,便指了指身边的酒坛。
“为师辟谷已久,多饮了几杯酒,又吃了几个果子。肚子不耐受,有些胀气。”
虽然她并不是怀了孩子,但岁恒时总觉得悬着的心无法放下来。
耳边一阵“哐哐当当”的响,慕晞朝拿着她那把降妖除魔的宝剑,对着树根一通修剪——
劈出了一块碑牌的模样。
岁恒时自从与慕晞朝相识以来,就从未听慕晞朝提过她还有什么牵挂于世的家人。
此时此刻做起供奉的碑牌来,又是给谁做的呢?
慕晞朝似在与他交谈,又似在自言自语。
“恒时,你飞升上界之后,兴许会做一界的主神。虽然未必管辖本界,但师尊一定将你供奉于香案之上,每日焚香三柱。祈求上苍保你与天同寿,神途无限。”
他这不是还没飞升呢吗?师尊有至于这么虔诚地将他放入神龛里吗?
这让岁恒时实在高兴不起来,“师尊大可不必如此。”
慕晞朝并不理会他,做出了供奉牌的形状之后,又点起火来,将表面一层熏得漆黑。
随后将一方黑牌放置在自己的膝上,以剑尖雕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