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回去的路上车流稀少,路露的车技也没有经受什么太大的考验,一路顺畅无阻的开回了白濯的小区。
停好了车,她把钥匙交回白濯的手上。
“到家了,老板。”
白濯的眼中弥散着醉意,“扶我上去吧。”
路露解下他的安全带,上身悬在他的面前看了他半晌,伸出了手。
“现在社会人心浮动,醉酒之后醒来不认人的情况多的是……”
白濯认真听着她的话,嘴角微微勾起:“嗯?”
“甚至反咬一口,状告入室性侵、强行猥亵的都有……”
他微微侧过头,俊美的脸上有几分天真的孩子气,“所以呢?”
“所以在入室之前,彼此之间举止是否亲密会是重要的参考依据。”路露看着一路上密密麻麻的摄像头,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就算是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白濯的手放在房门上,朦胧的眼神看起来不复平日的清冷:“你的意思是……之前都是因为我发病的时候没能保护好自己?”
“嘀——”的一声,指纹识别开门。
路露把他扶了进去。
“不,我的意思是……”
她反手“咔哒”关上了门,“不管你发没发病,我现在明明白白地要侵犯你,你也告不了我。”
白濯的眼睛微微眯起,真是有意思。
酒量浅薄的男人斜躺在床上,似乎是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你让我向你走近的每一步,在我眼中看来……都是一种委婉的诱惑。”
虽然她竭尽全力的与自己的本能相抗,但还是受不了他三番五次的拉扯,就容易犯下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毕竟,她已经推拒过很多次了,这都是他自找的。
男人常使的借口与理由,在女人身上也能等同应用,因为这就是人性。
“硕士毕业晚会的那一天,一位同学喝了很多酒之后向我告白,却又并不求我的回答,当时我并不理解。”
“现在才明白,他只是想告诉我我心路历程,却还是会按照原计划继续自己的人生。”一时之间,路露真觉得自己成熟了不少。
“唔……”白濯看着自己的衣领被解开,腰带被抽去,“受教了……”
他松松地握住路露的手腕,“今晚的你……也像那位同学一样?”
“没错,”看着这位没了战斗力的老板,路露的胆子陡然大了起来,“我原本也只是想做一条终日躺平无所事事的闲鱼,突然有朝一日知道了在海的另一边有你的存在。明明是比我还略小的同龄人,凭什么就能那样璀璨夺目?”
“如果我再努力一点,哪怕最终并不能像你一样优秀,但也能够成为更优秀的自己吧……”
白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这番话可比什么千里马伯乐,桃李满天下真诚多了。”
“你既优秀又漂亮,也很聪明,我嫉妒和倾慕你很多年了,做梦都想把你这样不染尘埃的男人干下神坛。本来你也落不到我手上,但是……”路露伏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你缺乏了一点戒心。”
三下五除二,她把白濯剥了个精光。
然后打开床头柜,翻找起来。
咦,上次藏在这里的XL避孕套呢?
“找到了!”
她用手一捏,发现是空的。
翻过面来,包装已经被人撕开过了。
路露心里莫名的一慌,鼻尖霎时间沁出了一层细汗。
扭过头,她发现刚才还睡在床上的白濯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了一个人形的凹陷之处。
心中掠过一道阴影,蓦地觉得自己这撅着屁股乱翻的姿势有种说不上来的危险。
正想跳下床去,腰已经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掐住了。
慵懒微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教得不错,会说你就多说点。”
路露的身躯倏然僵住,四肢不受控地轻颤起来,“你缺乏了一点戒心……就真的,让我很担心……”
她刚才气焰嚣张地口出狂言,此时任凭绞尽脑汁,也无法再在屎上雕花加以修饰了。
白濯捏了捏她富有弹性的臀肉,“你教了我那么多,作为谢礼,我也回赠你几条。”
“第一条,不要和其他男人单独相处于密闭空间中,不管是车内还是房内。”
“第二条,如果其他男人以任何理由请你一道回家,在一切开始之前拒绝。”
“第三条,不要以为自己有能力轻易摆布一个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的男人。”
“第四条,计生用品应该准备足够多的备用量……”就着她撅起下身的姿势,他悍然顶了进去,“因为那个我之前自慰时用掉了。”
“最重要的是……”屁股“啪——”的挨了他一巴掌,“别这么撅着,真的很危险。”
“快……拔出来……”路露向前挪了一点,又很快被一双长臂给勾了回去,“乒”的一声撞在他的小腹上。
“拔出来又能怎样?”白濯不紧不慢地操弄着她,“就能当做没有插进来过吗?”
路露到现在脑袋都是懵的,没搞明白为什么胜券在握的战场一瞬间风水轮流转,自己反而变成了被他压倒的那一个。
“没有小雨衣,要……尽快拔出来……”
“哦,”白濯注视着两个人下身勾连的地方,后入的姿势入得很深,次次都能让他感受到马眼被宫颈嘬吸的快感,“从做爱的一开始,前列腺液里就已经有精子了……”
“所以……”双手握住她晃荡不息的乳房,“一滴小蝌蚪,和一腔小蝌蚪……都是一样的危险啊。”
完犊子,路露绝望地想,今晚见色起意真是失策了。
脸陷进被子里,手指揪扯着床单,空气中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怎么办……那怎么办……”
“那就只有……”他以结实的胸膛贴着她光滑的裸背,“请你好好享受被内射的快感了。”
“骗子!”承受着来自身后的抽插,路露无能狂怒地捏紧小拳头,“你还骗我说自己发病时手无缚鸡之力……”
“怎么能是我骗你呢?”白濯轻轻地说,“这只能说明……”
“你的力气连小鸡崽儿也不如啊……”
身心遭到双重打击的路露软倒在床上,流下了耻辱的眼泪。
作者的话:
露:干!我还以为自己是猎人!
艾达一大早就接到了白濯的电话。
“艾秘书,今天过来接我上班,顺便带一套M号的女士连衣裙。”
到了目的地,他心中纳闷着——白院这车不是好端端地停在车库里吗?
进了门,艾达看见白濯已经在客厅里等他了。
卧室的房门紧闭着,白濯把他手上的的连衣裙往门把手上一挂,“走吧。”
艾达跟在他的身后,忍不住偷偷去觑那卧室门,再转回白濯脖子上三两散在的红痕。
平时白院长看起来文质彬彬,不沾情欲,从来没听他说过有什么女朋友,没想到玩的竟然还是枫叶国露水情缘那一套。
吁,知人知面不知心。
路露做了一个异常真实的梦,她梦见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睡在五指山下的猴子,在漫长的黑夜中,仿佛被整整压了五百年之久。
每当自己挣开一点点,那座大山就好像是活了一样的如影随形,始终牢牢的将她压在身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终于醒了过来。
昏暗的房间中不见天光。
“嗯……半夜呢?”
路露揉揉惺忪的眼,随手捞起床旁的手机一看,已经是上午10:30了。
“妈呀!”她发出了一声懊恼的惨叫。
今天是她去新单位上班的第二天,居然睡过头了。
不应该啊……自己的闹钟不是每个工作日都提前设定好了的吗?
点进时间界面,路露发现自己的起床闹钟……
全部都像紧闭的蚌壳,没有一个是开着的。
不用想她也知道,闹钟一声都没有响过。肯定是白濯周到体贴地为她服务,全给关了。
他要害死她了。
路露抖抖嗦嗦的给新单位实验室的负责人打了电话。
“我有点事耽误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负责人在那一边连声说“没事。”
“白院长已经给我打过电话,昨天晚上合作项目已经谈妥了。由你来当项目的联络人,以后就驻扎在白院的研究所上班……”
路露呆住了。
一个大型合作项目三五年是有的,她这绕了一圈……是回到了起点?
手机微讯里有白濯给她发来的信息:“早餐在冰箱里,钥匙放床头,卧室门把手上有衣服。”
路露转过头,看见了床边的宝猫钥匙,白濯果然是把自己的车留给她上班之用了。
嚼着加热后的三明治,路露把他这条简短且过于正常的短信看了又看……
白濯这发病还是随机性的呢?
她本来是想着低调行事,不要声张,所以打算稳妥了之后再把自己的办公用具搬走。
结果还没来得及动身,自己就又被白濯调了回来,东西也不用搬了。
早知道这个圈子这么狭窄,转来转去都在五指山下,昨晚她就不应该得意忘形,还又吃了他一顿教训。
路露走在研究院的走廊里,迎面遇见了人事主任,两人点头致意。
人事主任问:“小路,有什么手续没办完?”
路露讪讪一笑:“办完了,我回来上班。”
白濯和路露这波迷一般的操作把人事主任搞得一头雾水。
白院长这大费周章的弄啥勒,难道就是为了掏15万给路露吗……闹呢?
他真的是看不懂了,现在的年轻人可真能折腾的。
路露去白濯的办公室前旋了两圈都没见着人,听说是出短差了。艾秘书也跟着他一块儿,她想要还车钥匙都找不着人。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博士同班同学简琥给她打电话来了。
“周五下班后有院所联谊会你去不去?”
路露:“什么联谊会?”
“你懂的。”所谓的联谊会,当然特指适龄单身男女的大型群体相亲会。
工会的各位干部一心为人民谋福利,看着自己单位上一只只单身狗成天在面前晃荡,眼睛里就好像进了沙子一样,横竖都不舒服。
于是隔上一段时间就会组织一场以聚会为名的活动,进行捆绑销售,能消灭一只是一只。
作者的话:
单身狗,社会方方面面都想消灭的对象。
平时路露是太忙碌而有心无力,但这次是真的是连心情也没有了,“祝你得觅良胥,我就不去了。”
“你也知道的,我性格内向,一见到男生就不知道说什么了……”简琥哀求,“拜托你了,就顺道陪我去一趟吧,你就在旁边坐着随便玩会儿都行。好不好?”
周五下班前,路露总算是候到白濯回来了,“老板,您的车钥匙。”
白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办公用品,“顺路,一起回去。”
“不了,”路露摆摆手,“我要陪着同学去院所联谊会。”
“院所联谊会?”白濯挑了挑眉,“你等我一下。”随即走到内间,给研究院的工会主席打了个电话。
一分钟之后,他出来了,“走吧。”P.O文企鹅hao码、㈡㈨⒈⒉㈥㈧㈡㈥㈦㈢
路露挠了挠头,忘了,白濯也算是适龄单身男青年。
怎么着,还真是被她干下神坛了……都开始着急去找对象了?
那她这算不算是千辛万苦,却为他人做嫁衣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言。
到了会场一看,好家伙,果然是各大院所的青年才俊齐聚,乌泱泱地挤了一堂。
主持人看着现场已经人满为患,赶紧敲锣打鼓地高声喊着:“5分钟恋爱快闪开始!”
人潮开始疯狂的乱序涌动,好不容易才跟简琥打了个照面,几个人很快就被冲散了。
路露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身不由己地被人给挤到了一张桌子的旁边坐下。
对面是一位脑门光可鉴人的男士,整个头上带黑色的地方只有眼圈。
他主动向路露热情的打了招呼:“你好啊美女。”
自认为不算美女的路露硬着头皮点点头:“……好。”
分钟恋爱快闪,即是要在5分钟之内,不谈风花雪月,把自己最拿得出手的硬货给抬到桌面上来,力图在面前这位对象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最好是能把微讯给加上。
“我今年32岁……”这位男士已经马不停蹄的开始了,“xx院所四级研究员,税后年收入约35万。已经付了房子的首付,每月房贷一万五,准备再过两年买车子……”
“等等——”她和这位男士同样都是四级研究员,年薪也才拿18万,“你怎么会高出这么多?”
而且按这个房贷还款额度计算,“你只贷了10年?”
男士见路露“惊羡”,顿时脸上隐有得色,“虽然起薪是18万,但是写论文做项目都有的挣,每年三四篇文章打底,这几年收入就没下过30万的时候……”
路露倒抽了一口凉气,她被白濯押了七八年也就才写了三四篇,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发际线岌岌可危。
贷款拉到顶格,把浮动收入当做固定收入,看这位老兄燃烧精血的劲头,是要内卷到油尽灯枯的架势啊。
等到再过几年,卷不动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兄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风物长宜放眼量啊。”
下一位。
这位男士戴着一幅黑框眼镜,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看起来斯文内秀,说话也嚅嚅的。
“我今年39了……”
路露微微有些吃惊,“你看起来很年轻啊。”
外表也就比他们稍微大个两三岁的模样,看起来与世无争,好像是被逼着来的。
“唉——”他轻声叹着气,“我已经是正教授和一级研究员了,身边差不多年纪的女性都结婚了,大家都劝我,要不就跟自己博士谈恋爱算了……”
做贼心虚的路露胸膛一跳:“那也……也挺好的……”
他又愁眉不展地叹了一声气,“可是我没兴趣,我不想跟学生谈恋爱,也不想跟同事谈恋爱。我对女人没兴趣,对男人也没有兴趣……”
下一位。
是一位正常的男士,无论从哪方面都很正常,身高收入长相都是妥妥平均值,放在人群里不突兀,看在眼睛里也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