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就在此刻被人一脚踹开。
卫照夜的脸冷得像块冰,眼睛锐利,透着熊熊怒火。
夜风吹起他翩然袍角,像只振翅的鹤。
他幽幽地看着我们扯在一处的手,挤出艰涩的几个字。
「把我的阿枝还给我。」
卫洵皱眉,冷下了脸。
「你的阿枝?」
卫照夜大步闯了过来,一把将我拽在身后。
卫洵还要说话。
只见卫照夜袖中寒光一闪,直逼他的额头。
那条我亲手缝的抹额,被暗器一分两截,零落在地。
功力高深,卫洵的额头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卫小副将一脚踏上去,将那两截抹额踩在脚底。
他朝卫洵得意地扬起眉头。
「不好意思,我失手了。」
卫洵气急,几欲呕血,一双眼睛布满血丝。
「卫照夜,你放肆!你不过曾是卫府小小家奴!」
他曾是卫府家奴?
我诧异地偏头看他。
卫照夜握紧我的手腕,毫不在意地笑了。
「你也知道是曾经。」
铜台蜡烛的光被晃了一下。
卫洵是名满京城的贵公子,向来温润如玉,此刻清瘦许多,双目猩红,看起来有些瘆人。
我不想再起冲突,拉了卫照夜转身要走。
卫洵拽住我的另一条胳膊,语气里溢出丝丝缕缕的乞求。
「阿枝,我心中唯有你才配是我妻子。」
我麻木地听着这句话。
眼中的嘲讽愈发浓烈。
他仍在纠缠不休。
「卫照夜不过家奴出身,纵使如今是个副将,如何抵得过世家门第,你不要被他所骗……」
我甩开他的手,他扯到肩膀的伤处,忍不住疼得嘶了一声。
血一点点浸湿他半边袖子。
我抿唇,颤声道。
「那也是我的事,你没有关心的必要。」
回去的路上,卫照夜为我撑着伞,我们都没有说话。
临近家门,他却深深吸了一口气。
「阿枝,我并非有意瞒着你我的出身。
「我只是在等待一个恰好的时机。」
灯火将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那双眼睛透着一丝脆弱,泛着一抹水色。
竟像是怕被人抛弃的幼犬。
伞大多偏在我这边,雪打湿了他半边肩。
我抬手,拂去他肩头落雪。
平静问他。
「卫照夜,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他面上难得出现了羞窘的薄红。
一时间手足无措,不敢看我。
我微笑。
「我好像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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