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纪律委员张敏,总在做值日的时候把我这份也做了。
还有生活委员于玲玲,每天都会替我把热水壶灌满送到我宿舍楼下。
我一直以为她们特别热心肠,或者是因为我常常帮她们解题所以感谢我。
现在——我头疼。
我把手表盒放进抽屉,打算找机会还给她。
结果大扫除的时候被室友发现了。
“哇!海鸥牌!这么好的表,女朋友送的吗?”
“没有没有,只是一个朋友送的。”
我手忙脚乱地想把盒子塞回抽屉。
怕什么来什么,偏偏另一个室友也看见了,一把抢到手里。
“我在商场见过这个表,可贵了。”
“鹤堂~谁呀?哪个朋友这么大方?”
“是呀鹤堂哥,说出来让我们羡慕羡慕嘛,我们是不是快要有嫂子了?”
一堆小伙子兴奋地对我围追堵截,我头都大了。
借口饿了,我拿起饭盒就往食堂跑,可他们肯放过我?
我被糖酥里脊和炒鸡蛋左右夹击,他们拿着手表逼我交代。
正当我我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时,欧阳姝不知从哪儿冲出来,抓起我的手腕就把我拉出了食堂。
“你谈恋爱了?”
11月的深秋已经寒意瑟瑟,可欧阳姝满头大汗。
那双泛红的眼睛里,一抹重重的伤蛰疼了我。
25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开大学,江楠正活在水深火热的新生活里。
宋阳的名声臭了,被学校辞退后也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他农村来的父母也不走了,声称照顾孕妇,一大家子都住进了江楠家。
书房变成了老两口的卧室,江楠的书横七竖八堆在客厅角落。
没错,江楠怀孕了。
怀孕后的江楠身体极速发福,颧骨上长满了黄褐色的斑点,完全找不到当初的模样。
此刻她正挺着肚子扫地。
宋阳的妈邋遢地躺在沙发上嗑瓜子。
“江楠,我听说咳嗽应该吃点燕窝,我最近嗓子不舒服,要不你找人先买半斤,我吃着试试。”
江楠拿着扫把沉默地扫去地上的瓜子皮。
“宋阳的堂弟说也想进城,你想办法给他找个工作。”
江楠手里的扫把停在原地,麻木的表情仿佛极力忍耐着什么。
婆婆一无所觉地喋喋不休:
“他爹最近总说眼皮跳,你请假带他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还有——”
“你有完没完?”
江楠猛地扔下扫把,愤怒而压抑地低吼。
“你们一大家子都要我养,我现在只是个校刊校对,一个月58块死工资,你让我上哪找钱给你买燕窝?啊?”
“还有,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堂弟堂妹表姑父二大姨,不知道哪儿钻出来的阿猫阿狗全都要我管,我怎么管,你告诉我怎么管?”
以温柔恬静著称的江老师,脸上扭曲的表情哪还有一丝当初的风采。
不到三十岁的她,不到一年,已经被折磨得满脸沧桑,浓重的黑眼圈和两道深深的法
令纹使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了10岁。
“谁害我儿子丢了工作?是你!是你这个女流氓!”
婆婆一咕噜从沙发上跳起来,抓起一把瓜子就扔在她脸上,尖声叫骂。
“我儿子没了工作怎么养我们?还不是都怪你!你不养我们谁养?”
骂完就开始哭天喊地。
宋阳爸破门而入,老太婆抱着他没眼泪干嚎。
老头一脚踢翻簸箕破口大骂,带着口臭的唾沫雨点一样。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你祸害了我儿子,害了我们全家,祖宗八辈损阴德的鳖孙玩意,他妈的自己拴不住裤腰带,还敢冲你婆婆嚷嚷,我让你骂,你骂,骂......”
常年务农长满老茧的大手一巴掌接一巴掌扇在江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