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快活地懵了,以后我无论去哪里,日日将你拴在我身边,再也不分离。”
闻言,仿佛星辰坠落她的眼眸中,她好不容易才将满脸的笑意绷回婉约清雅的模样,不一会儿,又笑意灿烂,比她身后的朝阳还耀阳夺目。
作者有话说:
我是为下一章的某个片段写的黄粱一梦,自从脑海里有了这个片段就很想写,三章讲完这个番外。洛阳方向不是单独讲,等老寂回去。工作越来越忙,只能周末努力,如果能够抽出空闲我就更一章。
如果有读者喜欢这个文的,也可以在你们的社交媒体提一提,写点喜欢的点是什么,希望我写完这个文,也能拥有自己的“自来水”哈哈哈。感谢在2022-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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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黄粱一梦(3)
◎过客◎
归宁这日,
王寂将管维撇至一旁,带着奴仆全程张罗回舞阴的礼品。他让管事将府里的昂贵药材险些搬空,绫罗绸缎一大车,
甚至给管霖都带了好酒。
王寂脚下生风,亲自清点,
生怕哪样不是成双成对,短了缺了被卫夫人挑理。
“你这是做什么啊?别人知道的我是归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弃武从商,
当个货郎呢?”管维被弄得哭笑不得,
这堆得跟小山似的,哪有归宁的样子,更像是交赎金抵罪。
当年,
他应付完顺天王后,
疲惫不堪,
府中大小事都交由管维做主,时下风气如此,
男人甚少过问这些琐事,
这一放权,管维又是低调简朴的性子,
准备的归宁礼品很是寻常。
卫夫人对这婚事本就不满,
一看到回门礼,
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对他再无好脸。
管维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还以为卫夫人仍是在气她执意出嫁。
“你嫁给我时,
只能在草堂成亲,
旁的新妇婢仆环绕,
晨起时,
你还要去学生火,若是卫夫人知晓这些,我还不拿出万分诚意的样子送你回去,兴许以后她都不认我这个女婿了。”
管维跟进跟出,仿佛他俩的手指上缠了线,扯不断,分不开。“不会的,我娘最是心软,学个生火有甚可恼的,幼时,阿爹带着我们游春,打的野物回来却不会炙,还是我娘生的火咧。”
王寂惊讶:“你们没有带着仆从?”管府是舞阴的大户,从不缺伺候的人。
“事事都要仆从来做,游春又有何乐趣,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呆在府里。阿娘带着我去摘野菜,阿爹就带着兄长去河里捉鱼,只是鱼和野菜都太少了,阿爹又去打了一只兔子回来。”忆起当日的情形,管维双手捧在小腹上,可怜巴巴道:“其实我当时都没有吃饱,可是阿爹打那只野兔太辛苦了,我跟兄长都不敢说实话还想吃。”
王寂展眉一笑,戏谑道:“定是你头回在野地里吃炙肉,滋味太鲜,馋坏了。”
“说来也奇怪,府中的庖厨不是没有做过炙野兔,但我只记得那回的滋味,唇齿留香,好几回都梦到过。”
王寂内心叹息:这哪里是想炙肉,是维维想他父亲了。
心中怜惜她自幼丧父,甚至连骑马都不愿再尝试,忍不住伸手抚摸她满是怅意的面颊。
“以后我带着你去打野兔做炙肉。”
管维瞧在眼里,心里的那些疑惑渐去,之前她总觉得自洞房夜醒来后,王寂有几分不对劲,待自己甚是有礼,很少碰触。
那日,她来接他,回草堂后,他面色淡淡地告诉她:“明日还要归宁,早些安置吧。”寝衣系得规规矩矩的,毫无那夜的浮浪。
她虽不盼着发生什么,只是郎君冷淡的样子,让她生出一丝忧虑。
此时,忧虑尽去,管维笑着说:“我们启程吧,早些回舞阴。”
王寂牵着新妇出门,瞧见备好的马车,心里打起一个主意。
仆从赶着好几车的归宁礼,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湖边草堂,一路上,好多双眼睛在暗处盯着,王寂毫不在意。
出城后,他将管维骗下马车,一把举起她的细腰放到马背上,管维被臀下的活物吓得连声惊叫,马儿也不安地躁动了,王寂飞快地翻身上马,一手控制住缰绳,一手勒住小蛮腰,又吩咐仆妇将她的帷帽拿来给她遮住,免得风沙迷了她的眼睛。
纤瘦的背靠着炙热的胸膛,被忽如其来的男子气息萦绕,整个人陷入温暖的怀抱中,管维的小手搭在他健壮的胳膊上,羞恼道:“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放我下来,官道上人来人往,被人瞧见成什么样子。”
王寂吩咐奴仆依然沿着官道往前,他骑着枣红色的大马带着管维去了林间,绿树倒退,蹄溅溪水,穿行其间,浓郁的草木香气,泥土腥气,扑面而来,让管维逐渐忘记了心中的恐惧,享受起天人合一的意境。
带着她跑了一会儿马,再回到官道,管维舍不得了,总觉得方才窥到一些门径,只是感受稍纵即逝。
“你若喜欢,我下回教你骑马。”两人回到官道,要到舞阴了,总不能让管维一副被风吹乱头发和衣裙的模样去见卫夫人。
两人上了马车,互相打理对方的仪容,王寂又想起他与管维在摘星台一不小心滚在一起,她担心被人看出端倪去而复返的往事,不知她在洛阳宫如何了?察觉到枕边人的异常没有?
一时间,王寂有些低落,眼下的管维还是一名天真烂漫的小女子,他既盼她永不经历那份风霜,又觉得天地间独他一人记得与她的点点滴滴,而那个与他有共同回忆的人却消失了。
入了城,有生之年,王寂再度踏入管府的大门,自他前一回送管维归宁后,再度回来,就是他要去冀州,送管维归家,尔后十三年的岁月,他去舞阴接她住的府衙,她游历归来与他淯阳重逢,他忙于封后大典,没有留一刻钟就走了。
那时候,心心念念的管府于他来说,莫与封后大典相提并论,甚至世上无任何事可比。
与上一回不同,卫夫人与管霖在正堂见他,约莫是听他将奴仆调来草堂听用,不冷不热地客套几句后,卫夫人领着管维要进内宅。
“岳母,我听维维说您患有咳疾,若是受寒吹风,一发不可止,小婿托了一些故交打探,有一剂汤药正对岳母的症状,不如您试试?”
王寂递上了两张药方,一张是淳于昂早年开给卫夫人的,她吃得很管用,是以才有那封她要来洛阳的遗信,而第二道方子,是淳于昂和俞伯贤一起钻研多年改良出来的药方,据说可根治卫夫人的顽疾,只是没有机会一试。
王寂将两张药方的不同,与卫夫人说得清清楚楚,听闻有根治的机会,卫夫人冷肃的面容终于缓和了。
她先是瞧了一眼双眸满是柔情的女儿,默默叹了一句:女大不中留。
“你有心了。”
“岳母允维维下嫁与我,女婿如何用心都不为过。”
卫夫人知他是要将阿维出嫁前与她大闹好几场的事情揭过,淡淡道:“你好好对她,若是她任性引你不满,不要责罚,送她归家即可。”
王寂连忙一揖到底,肃容道:“此生得维维相伴,永不相负,若违此誓,人神共弃。”
这句誓言让面无表情的卫夫人不禁动容,管维更是一副呆愣的表情,与卫夫人的满意不同,她总觉得王寂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意,不由得心乱如麻,好几回去瞧他神色。
管维与王寂在管府歇了一晚,回到湖边草堂过起闲云野鹤的逍遥日子。因他交了兵权,吴寻不再盯得那么紧,时光如梭,在草堂已住满半年。
与上一回他有离意不同,期间吴寻也曾想将他指派出去,皆以壮志消磨的模样挡了回去。
偶尔外出,回回都置办了贵重礼品送回舞阴,而南阳城的人对这孝顺女婿的行径已然见怪不怪,私下嘲笑约莫是个上门女婿。
秘密出行过两回,一回是归宁回来他匆忙赶去长安附近,带回了流落荒僻小村的王萱和她的夫婿,没过多久,乔装改扮又去了一趟冀州的定城,带回了染上酗酒恶习流落异乡的周昌。
无人得知,王寂面对王萱的“夫婿”和周昌,犯上了愁,前夫有恩,后夫有义,王萱选谁才好?不过,他管不了许多,日子都是各人过出来的。
诸事安排妥当,王寂终于将眸光彻底地放在了南阳。
开春,吴寻带着王妃与世子一起围猎,却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骇然听闻的惨事。
贵人行猎,猛兽都要被清场,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居然林场里居然跑进三只饥虎,将一群本事稀松的贵人当做了盘中餐,都说不好留下的胳膊是老子还是儿子的,那场面惨不忍睹,而来迟一步的陈含都尉当场要自刎谢罪,不凑巧,被人三言两语给劝住了,只是南阳城彻底乱了起来,无暇来治他护主不利的罪过。
以往围绕在吴寻身旁的那些人各抢了几名年幼的庶子欲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可惜美梦还未成真,又爆出那几名庶子血统不明,甚至还有老吴家的人千里迢迢赶过来指认,这真是千辛万苦抢来的宝贝疙瘩成了烫手山芋,不多时,这些“小天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南阳城内,而外界津津乐道的不再是吴家那些奇闻异事,而是陈肃趁着南阳内乱,大军南进。
正值多事之秋,内忧外患,南阳城不能继续群龙无首下去,不然都要成陈肃的阶下囚。
为推举个领头人,这群人险些又大打出手,终于,有人犹豫地说出了那个名字:王寂。
南阳城的“遗老遗少”不少人与王氏兄弟都有过节,当然不允这种情况发生,只是满城议论纷纷,传出些只有王文逸可抵挡陈肃的风声,他们不得不派人走一趟湖边草堂。
此时,王寂端坐在马背上,犹如山岳,身后的山谷里是五千精兵锐士,他冷笑一声,从这群人身边疾驰而过,带着满脸凶悍之色的士卒去了大营。
有魏一朝,乃至后世,有关吴寻死在猎场和庶子们全都血统不明,这些巧合的意外被不断杜撰编写,最终成了魏高祖噬主夺位的“铁证”。
王寂与陈肃,两军对垒。
此一回,杨茂被夹在两大势力之间,他秘密修书来南阳,道府中有一娇客,姿容姝丽,欲献外甥女为王寂侧室,王寂看完信,心中无嘲无讽,平静无波,他随意搁下信,回到内室,借着月光瞧着榻上憨眠的管维,忍不住躺在她的身侧,耳畔是她绵长的呼吸,渐渐地,王寂起了睡意。
久侯回音不至的杨茂终于如愿以偿地去攀了陈肃的高枝,不过这一回,不用献女为妾,陈肃原配早丧,府中妾室婢女成群,正室之位虚位以待。
听闻陈肃最看重的嫡长子和原配的庶妹小刘氏连番大闹,因贪图美色一时答应下来,被后院起火搅得鸡犬不宁,陈肃心生悔意,安抚好嫡长子和爱妾,将可有可无的联姻婚期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两军交战,陈肃战败出逃被部下所杀,杨茂做了俘虏,连同其他败军之将一样,尽数被押往洛阳。
睡得迷迷糊糊的管维似有所感,也不睁眼,闻着熟悉的气息靠了过去,缩进王寂炙热的怀抱里。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情,王寂虽说出征都带着管维,却从不与她在大帐中行夫妻事,好在他有磨砺经年的意志力,再则频频想起洛阳宫的管维,才能忍住身体的躁动不去碰怀中之人,而管维年幼,不通男女之事,又对他满心信赖,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她信了他的瞎话。
“维维。”
“嗯?”
“你说那些罪眷如何处置?”
“有人提议将她们充进掖庭为奴婢。”
一丝气息轻拂在他胸膛上,这些年的夜里,真是既甜蜜又折磨。
“你呢?你怎么想的?”
这些败军的眷属大多都是一些养尊处优的贵女,没入掖庭为奴,也可凭借姿容一步登天。
黑暗里,王寂瞧不见她眼睛骨碌一转,很是狡黠,耳畔传来柔和的声音:“这些女子当奴婢也可惜了,不如让她们嫁人,好好过一生。”
许久没有听到王寂的回复,管维抬起头来,额头碰上了他的下颚,一丝气息吐在他的喉结上,“你不愿意吗?”
喉结猛地滚动几下,哑声道:“维维,你记得我是在定城遇到的周昌,才将他带回洛阳吗?”
管维记得,王寂曾经乔装改扮去过一趟定城,尔后带回来因王氏举事牵连而灭家的周昌,他那时正在定城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
王寂抿了抿唇,“我在定城撞见过一名女子…”
话还未说完,管维豁地坐起身来,泪流满面,大声道:“我不许。”
王寂听她忽然不对了,连忙去抱着她,轻抚着她的背脊,急道:“你怎么了?”
管维哽咽地又说了一遍:“我不许。”
王寂本就有些心虚,此时更是心中一团乱麻,找不出她忽然发作的线头。
管维揪住他的衣襟,问道:“你是不是想要纳这名女子为妃?”
三日后,王寂于洛阳正式举行登基大典,从此,他就是大魏的皇帝,而这比第一回整整提前了一年半。
厚实的大掌包住紧紧揪住他的小手,方才的那些惊疑淡去,“你看看你,我话都没有说完,你就要发脾气。”
纵然管维不太通情事,但是也知道郎君与自己一年多都不亲近,定有古怪,他口中从不曾提过旁的女子,夜半之时却与她道来此女,难免不生疑。
这股酸意来得莫名其妙,连管维都闹不明白为何反应这般大。
“维维,我撞到了这名女子,然后瞧见了街道上正在饮酒的周昌,才将他顺利带回洛阳,既然你想将这些罪眷安排好好嫁人,能不能给她挑个家风清正为人忠厚的郎君嫁了,算是全了这份善缘?”
若是他自己亲自来挑,日后难免风言风语,更别说杨茂曾有献女之意,他不愿让管维听着这些闲话,他登基为帝,管维就是皇后,由皇后安排嫁人,名正言顺,也能庇护她好好过以后的日子。
封后大典过后,帝后回到了寝殿,许是皇帝陛下太过激动,一时竟然晕了过去,尔后醒来,稳重的天子瞧着满堂喜色,忽然抱着比他更为年轻的皇后哭了起来,不停地亲吻微张的朱唇。
对不起,我错了。
维维,你受苦了。
从此,王寂就是你足边的罪人,忠诚的奴仆。
管维总觉得眼前的王寂有几分烦人,但是心底那层似有还无的隔膜却消失了,瞧他哭得那么厉害,管维一脸莫名,娇呼道:“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哭,难不成是后悔了?”
王寂抹了抹脸上的泪,“后悔什么?”
“后悔我将姜合光嫁了人啊?”
话音未落,天子居然被刺激得又晕了过去。
***
洛阳宫内,王寂睁开深邃的眼眸,眼底深处似有一股磅礴的吸力,只是一瞬间,又消逝无痕,脑袋有种醉酒后的疼痛,他扶着额头起身,周遭的环境变了,只见管维坐在一张方榻上,气度娴雅地拿着一册竹简在看,听到动静儿后,头也不抬,不咸不淡地问:“醒了?”
我的,维维。
王寂猛地扑了过去,从身后紧紧地搂住她,濡湿的吻沿着她修长雪白的颈子往下,直到管维用竹简敲了一下他的头,淡淡道:“说吧,哪里快活去了?”
作者有话说:
为了安排姜合光嫁人这个灵感片段写的重生章。
有种敲狗头的感觉。
感谢在2022-10-16
21:06:42~2022-10-22
02:00: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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