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聘礼堆得一院子都快放不下,起初赵夫人还责怪小少爷铺张浪费,小少爷不作声,没告诉他们这些大半全是他二哥回家的时候顺手从南边一齐拖回来的。
二少爷张渐若颇有生意头脑,楚州最大的布店便是他开的。后来他去了南边,又在南边经营起了生意。这一箱箱聘礼里无不是来自天南地北的金银玉饰,珍奇异宝,随便拿出一杯一盏都精美得令人咋舌。二少爷财大气粗,知道自家三弟这短短日子里压根凑不出多少聘礼,特地拖回来一车队的宝贝给他弟娶媳妇用。
张家大喜之日的另一引人注目,就是新娘。众人望着新娘蒙着红布头从马车上下来,只见那新娘身高八尺,一身大红新袍,腰带裹着一把壮实的腰,肩宽如担,长腿往外一迈,实实在在往地上一蹬,被丫鬟左右扶着进门时的场景颇像一人提溜着俩雀。知情的人倒淡定,不知情的人却是已看呆了眼睛。此后楚州城内便流传张家三少爷读书读成了仙,竟娶一如此壮妻放在家里。好好一女子生得比男人还高大,指不定是生了什么怪病云云。
尽管不少人诧异,但因有张老爷与夫人镇场,又因大少爷与二少爷久未归乡,还有北疆郡主在旁,许多人上前来与之寒暄,众人对新娘的好奇于是也淡了些。宴席上便一派和乐,转眼到了天黑。
房里,一盏灯亮堂着。姚小满早把盖头扔在一边,蹬了鞋,正认真琢磨怎么把这一身繁复裙子脱下来。衣服是小少爷让裁缝量身定做的,并不束缚,然而里三层外三层把人一裹着,硬生把姚小满裹出了一身汗。他本老老实实坐着等小少爷回来,这会儿热得只想赶紧先把衣服脱两件了事。
他刚扔下外袍和内里的纱裙,房门便被打开。小少爷同是一身大红喜福,迈步进来,一照面就姚小满脱得就剩件内衬,鞋也脱了,就穿双袜子盘腿坐在床边,那红盖头被随手扔在枕头上,好不可怜。
小少爷无言。倒是姚小满兴冲冲地,踩上木屐过来迎他,“少爷怎么这么快回?没喝酒么?”
“只喝了点,不想多喝。”张泓炎本以为一进门能看见盖着红盖头、穿着漂亮喜服的姚小满等着他,进门前还莫名一阵心脏怦怦跳。现在想来,照姚小满那多动性子,多半也是坐不住的。
小少爷无奈,姚小满跟在他后头,“少爷穿这身衣服真好看,我之前盖着盖头,只看见少爷的脚,都不知道少爷穿什么样呢。”
小少爷见姚小满眼睛亮亮的,又不禁跟着他露出点笑容,“你喜欢?”
姚小满点头。他笑得有点傻,小少爷看着他摆弄喜服,忽然问他,“姚小满,与我成婚,你心里可高兴?”
姚小满抬起头,“当然高兴。少爷愿意娶我,是我的福气。”
小少爷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娶你,而不是因为你有了我的孩子才要娶你。无论你能不能生养,我都会想办法娶你,听懂了吗?”
姚小满听红了脸,讷讷“哦”一声,“听懂了。”
小少爷说,“去叫热水来。迎来送往一天,累得很。”
姚小满出去叫热水,很快屋里搬进木桶,热水哗啦啦往里倒,屏风内很快溢起腾腾热气。丫鬟们依次提着桶往外走,姚小满稀里糊涂,也跟着往外走,被小少爷叫住,“姚小满,你跑什么?”
小少爷气不打一处来,“你现在是我的内人,还当自己是柴房里劈柴的?”
女孩们偷笑着跑了,姚小满忙关上门,尴尬回去,屋外仍留几位丫鬟守着。
屋外夜深,漫天星光闪烁。一女孩提着灯守在廊下,小声羡慕道:“小满命真好,得了三少爷青睐,从此可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另一稍年长女子道:“你入府晚,可是不知三少爷从小就喜欢小满。”
“咦?可我跟在三少爷身边侍奉,从前怎么没看出来?”
“三少爷性情内敛,原本我也是看不出的。”年长丫鬟轻声道,“三少爷十岁那年有一回出门游玩,不慎落河,当时小满就在他身边,想也不想就跳下水去救。那时我正巧在旁边,连忙叫人去拽,可寒冬天冷坡滑,河面都结了冰,轻易哪拽得上来?于是我便跑去叫人,等把人叫了回来,看见小满还托着三少爷,他自己却沉进水里,差点没命。”
年轻丫鬟吃惊不小,“然后小满如何?”
“虽是拽上来了,却发烧不止,灌了药也扎了针,就是好不了。后来......三少爷哭着求赵夫人,求她一定想办法治好小满。我跟在三少爷身边那么久,却是头一次见少爷哭得那样伤心。”
年轻丫鬟听得入神,又听年长丫鬟道,“后来夫人请来苏老先生亲自问小满看病,那时苏英也在呢。后来小满虽是退了烧,却什么都记不清了,再没从前机灵模样。夫人说许是魂被水鬼捞了走,便把小满送去了山上庙里驱鬼还魂,说来也奇,小满在山上养了几年,成天听经闻佛,竟是真好转过来,虽然如今还是有些记不得事,却比生病那时呆呆傻傻的模样好了不少。”
年轻丫鬟听完感叹,“如此三少爷都不忘当初情意,少爷真是极重感情的。”
“咱们府上的几位少爷,哪一个不是重情重义?”年长丫鬟笑道,“所以这回三少爷与小满成婚,我倒是不觉稀奇......”
两人话音渐弱,如风淡淡消逝在夜空下。房内油灯摇曳,恍若光影憧憧。
屏风下映出模糊人影,水声轻响,接着一声呻吟溢出。姚小满抓着木桶边沿,赤条条坐在热水里,被小少爷压在身上慢慢挺进,那热水仿佛也被一齐挤了进来,烫得他唉一声哆嗦。
小少爷俯身吻住他,手掐住他的腰,跪在水里慢慢挺送。那木桶虽不小,但要容纳两个人,其中一人还壮实得很,便显得有些勉强。姚小满不得不曲起腿踩在桶壁上,背紧贴着木桶,被小少爷整根插进女穴,深得穴里禁不住微微痉挛起来。
小少爷心情有些激动,等不及两人躺到床上去,就把姚小满按在浴桶里折腾起来。他收着力气,却一下一下插得很深,粗胀阴茎塞满女穴,每挺进一次就把姚小满插得挺起背喘息,红着脸小声叫,“少爷......”
“怎么?”
小少爷也重重喘息着,用力揉捏姚小满饱满的胸口,压着他操弄不止,水面被搅得哗啦响。姚小满快被热汽蒸晕了,穴被插得酸软收紧,直泛起了痒,“插得太深了,少爷......”
小少爷恨恨捂住他嘴,抵着他的腿根撞。热水飞溅,姚小满唔唔地哼,手不停抓紧浴桶边缘,被干得弓起腰发颤,脚都踩不住桶壁。那热乎乎的穴咬得太紧,激得小少爷红了眼,咬牙捏住姚小满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放松!”
“啊......啊!”姚小满竭力放松,却被粗大硬棍搅得快高潮。他神魂颠倒,不自觉舔上小少爷的手指,湿红的舌头伸出红唇,泛着诱人的光泽。小少爷被舔得一个激灵,略显粗暴把手指插进姚小满嘴里,扣住他的脸用力挺腰干他。姚小满含着小少爷的手指吸吮,被手指插得嘴里口水含不住,全从嘴角淌下来。
两人在木桶里胡闹了一番,后回到床上,把那床幔一拉,不一会儿帐里又传来吟叫。姚小满方才在沐浴时被插软了穴,此时又被提着屁股捅进,穴里头湿润柔软,裹紧了插进来的阴茎热情吸咬。小少爷本想温柔对待自家媳妇,奈何媳妇太诱人,一身结实细腻的肉被情欲染上红,在他身下晃荡扭动,半点矜持没有。
小少爷用力捏一把姚小满挺翘的屁股,哑声开口,“叫得这么浪,就这么喜欢我弄你?”
姚小满大开着双腿,被操得两腿直晃,腿间女穴红艳,肥润阴唇肿起,不停往外溅水。他抓着枕头,腰被干得一下一下僵挺,“喜欢、喜欢少爷弄我......”
小少爷咬住姚小满的乳头,咬出一道深深牙印。他喘息着,舔姚小满硬挺的乳尖,吻去他胸口薄薄的汗珠,感到姚小满的心脏在这副胸腔内激烈地跳动,鲜活而充满力量。
姚小满把曾经的他忘了。好在姚小满平安健康长大,无病无灾,能够重新喜欢上他,也愿意嫁给他,如此就已很好。
张泓炎早在十岁时已暗自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要保护好姚小满,无论旁人如何议论,家人如何阻拦。
张泓炎非姚小满不娶,也只要姚小满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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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初春,城中杨柳飞花,行人入织,好不热闹。
张家三少爷即将入春闱,近日家里上下都在为少爷打点入京一事。尤其赵夫人额外忙碌。此时本应有张家的三媳妇一同帮忙,然而三媳妇挺着大肚子,即使他自己想来帮忙,赵老夫人也忙不迭让人赶紧歇着,担心自家媳妇粗手粗脚,把肚子里的小孩颠坏了。
姚小满如今已有九个月身孕,挺着圆溜的肚子,被夫人与小少爷严令禁止干活,更不许在无人陪伴时独自出门。姚小满无所事事,只得待在府里。好在小少爷时刻都陪着他,教教他念书写字这些,明仁也陪他在府上玩,张府大得很,每天转来转去,倒也不容易腻。
小少爷临要上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姚小满,出发的日子因此拖了又拖,眼看着没剩几天。赵夫人无法,只得托姚小满去劝。
姚小满领了差,回院子去寻小少爷。他找进书房,小少爷正独自坐在桌前写些什么,皱着眉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心事。他抬头见姚小满回来,叫他坐到自己面前,“正好你来,我列了个单子,上头写了之后叫你看的书,这些书我都做了批注,你若是看不懂书,就看我的批注,也是一样。”